许大茂叉着腰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嘴上没个把门的，直接就开了嘲讽。
“嘿，我记得你以前，有时候大冷天的还跑菜店去买那新鲜的贵菜，一棵大白菜比人家囤的贵出一倍不止。”
“你自己算算，这些年光在冬天多花的那些冤枉钱，够买多少斤白菜了？”
许大茂嘴一撇，啧啧了两声，“还有啊，你掏钱让人帮你买的那些冬储菜，你确定全进了你自己的地窖？”
他朝中院方向努了努嘴，“嗨，有多少进了易中海和贾家的嘴里头，你心里头有数不？”
何雨柱的脸瞬间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他下意识握住拳头，瞪着许大茂，压着嗓子威胁道：“你再胡咧咧，小心小爷揍你！”
许大茂压根不怵他，往苏白身边靠了靠，一脸无辜地摊手。
“我可没瞎说，你不信就问问小舅他们，是不是这么回事？”
“大院里谁不知道你这点破事？”
何雨柱扭头看向苏白，眼神里带着一丝心虚。
苏白嘴角抽了抽，冲许大茂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少咧咧两句吧你。这话要是让柱子媳妇听到了，今晚上你们俩有的闹腾。”
何雨柱和许大茂的脖子也跟着缩了一下。
俩人同时想到了周秀梅。
尼玛，何雨柱这媳妇，交道口日用杂品商店的销售员，看着文文静静的。
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人家个头不矮，骨架宽，在商店里成天搬货扛箱子练出了一身力气。
饭量更是不含糊，顿顿能干三个窝窝头加两碗面条，属于那种吃得多、干得多、谁都不惯着的人。
你瞅瞅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儿就知道了。
贾张氏那嘴，不知道怎么抽抽的，在院里当着好几个人的面阴阳怪气，说什么“柱子那模样那脾气，还能娶着媳妇，也不知道走了谁的后门”。
当时周秀梅正好从厨房出来倒水，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
好么，这位二话没说，搪瓷盆往地上一搁，直接冲到贾家去了，照着贾张氏的眼眶就是一记直拳。
干净利落，一拳到位。
贾张氏那么大一坨肉，愣是被打得仰面朝天，直挺挺倒在地上，左眼眶瞬间鼓起来一个黑紫色的大包。
整个四合院的人全看傻了。
从那以后，贾张氏见着周秀梅绕着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所以这会儿苏白一提“柱子媳妇”三个字，别说何雨柱了，就连平时嘴上不饶人的许大茂都跟着老实了。
东厢房台阶上。
陆老爷子和余海平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但是内心却痒痒的。
最近四合院的热闹少了，他们太渴望吃瓜了。
自从来到这院子，他们只知道这小子憨头憨脑，跟在苏白身后，还真不知道他以前的那些陈年旧事。
这会儿听许大茂那意思。
好家伙，合着这柱子以前不光被人当冤大头宰，还被秦淮茹一家按着头吸血？？
嘶，难怪小苏那么针对贾家，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过节。
余海平眯了眯眼睛，慢悠悠地吧嗒了一口香烟，陆老爷子端着茶缸子，笑眯眯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俩人对视了一下，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不急，不急。
既然知道这里头有瓜了，那迟早得吃出来。
念头不通达嘛，憋着多难受。
许大茂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肩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陆老爷子没再追问，笑呵呵地转向何雨柱，把话头给圆了回来。
“柱子啊，这没啥不好意思的，以前不懂是因为没人教你嘛。”
他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现在啊，我这边有渠道能帮你们提前挑拣点好的冬储菜，提前挑点好菜，囤起来能吃一冬。”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立马亮了，当场就表了态。
“那行，大家伙儿囤多少，我就囤多少！反正我也不懂，你们说个数我跟着就完了。”
“嘿嘿，到时候小舅你们怎么做，我就跟着来。”
苏白和其他人的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这尼玛，真是心大到没边儿了。
什么都不管，张嘴就是“你们说个数”。
也不想想你那媳妇的饭量，你跟着别人家的量囤，够吃到腊月就不错了。
苏白忍不住又拍了他一下，“我觉得你还是先回去问问你媳妇或者老丈人吧。”
“你老丈人家以前是怎么囤冬菜的，你好歹心里头有个数再说。”
何雨柱张了张嘴，被这话噎得半天没吭声。
是了，忘了这茬了。
他媳妇那个饭量，别人家囤五百斤够用的，搁他家怕是得翻一番才踏实。
旁边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富贵和许母趁着这间隙凑了上来，许母把手里的纸条递到陆老爷子跟前，笑盈盈地说道。
“老爷子，您看看，我们家今年的单子列出来了，大茂今年娶了媳妇，就想着比往年多囤点。”
“要是不方便的话，到时候我们自个儿下去排队也成。”
瞧瞧人家，不愧是给大户人家当过佣的，这话说得妥帖，让人听着舒坦。
陆老爷子笑呵呵地伸手接过条子，正展开看呢。
“哟，大伙在干啥呢？老头子手里啥东西？”
一个清亮的嗓门从月亮门方向传了过来，陆寻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一看门口这么多人，立马凑了过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熟练地抽出几根，满脸堆笑地往外散。
“来来来，我刚从我爹的小金库搞出来的，趁热乎抽！”
陆老爷子嘴角一抽，嗬，这不孝孙子又祸害他那倒霉儿子去了。
他没搭理陆寻，大手一挥继续张罗：“行了，你们几家要囤的，回头给我写个清单就行。”
陆寻叼着烟点了点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随口接了一句，“我还以为干啥呢。”
“合着老头子你在收单子，啧，这冬菜可得抓紧定起来。”
陆老爷子不乐意了，冲他撇了撇嘴，“用你说？等你说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陆寻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嗐，早知道苏哥已经跟您说了，我就不急着赶回来了。”
“得亏没来得及去卤煮店排队，白跑一趟。”
这话一出口，陆老爷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端着茶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向陆寻，“啥？小苏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