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也是这段时间贾家被收拾得太惨。
贾张氏天不亮就去掏大粪,回来就缩在屋里装死,吃完饭就累的不吭声了,毕竟体力劳动么。
这让老虔婆的存在感属实太低,他一时半会儿都没想起来还有遣返这档子事。
谁没事干天天关注老太婆,除非他是变态。
当然,王姐这种就纯属闲的。
旁边的老李也跟着好奇起来,啧啧两声。
“嘿,这么一算日子确实到了,也不知道你们那边街道办啥时候动手拿人?”
王姐眼珠子一转,满脸兴奋地提议道:“要不我待会儿去找找小陆?”
“小陆跟街道办的人熟,让他去给孙主任通通气提个醒?”
“到时候街道办哪天上门赶人,咱们不就能提前知道准信儿,好去占个前排看大戏了吗?”
嗯,她压根没想过让苏白帮忙,咱王姐还是有边界感的。
小苏人家一个领导,怎么能为了点八卦去托关系找人,多多少少有点掉价了。
苏白也很无奈,真不是他提议的啊。
瞧着王姐那副摩拳擦掌的架势,贾张氏,啧……她怕是要难受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尤其这年头,名声坏了真要命的,瞅瞅,贾张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名声坏了的人,走哪都会被惦记上。
瞧瞧,王姐和老李的样子,这真就为了看个热闹,连催促街道办执法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违规吗?缺德吗?
还真不,人家这是帮助街道办处理坏分子呢,不仅不会被人看不起,还会被街道办表扬。
嘿,这年代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东城大妈多的是热心群众。
不过这也正常,这年头大伙儿业余生活匮乏,除了聊八卦看戏也没别的消遣。
苏白自然不会扫兴,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成啊,那王姐你就找小陆去探探口风,有准信儿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反正不用他自己亲自下场操作。
有人主动张罗着搭台唱戏,他只需要到时候搬个小马扎坐等吃瓜就行,简直不要太舒坦!
不过,比起贾张氏什么时候滚回农村,苏白现在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后天。
后天就是礼拜天,又是他每周一次开盲盒的大吉日!
也不知道这周能不能转转运,给他爆点让人惊喜的好东西出来。
……
傍晚下班的铃声一响。
苏白拎着挎着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南锣鼓巷。
没骑车,真不行,现在的四九城不堵车,堵人啊。
尤其他现在对【身轻如燕】词条越来越熟悉后,各种各样的超车,嗨嗨,应该是超人,比骑车快一倍的时间。
刚迈进禽兽四合院的大门,一股浓郁的饭菜肉香就顺着晚风飘了过来。
别问,问就是自家老丈母娘在做饭。
别人家压根不会做肉菜。
前院东厢房门口。
老丈人余海平和后院的陆老爷子正一人端着个紫砂壶,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喝茶聊天。
屋里头锅碗瓢盆叮当响。
丈母娘唐玉梅正带着余弦在厨房里忙活晚饭。
“爸,陆老爷子,聊啥呢这么热闹?”苏白迈着步子笑着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余海平抬起头,冲着对门西厢房努了努嘴,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笑意。
“还能聊啥,看你们院这位阎老师搞‘农业科研’呢!”
苏白顺着老丈人的视线扭头瞅了过去,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只见对门阎埠贵家的台阶前,这老家伙正撅着屁股在几个破花盆跟前忙活。
这老小子比进局子之前更瘦了,而且瘦的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就干巴的身板,现在套着不合身的工装,活脱脱就是猴子偷了大人的衣服穿上了。
真不知道他这是哪里搞的,按理说红星小学对待员工也不至于这么苛刻吧。
估计又不知道从哪里淘的。
前几个月从局子里出来,这家伙亏空的家底,又重新开始攒了,最近全家都在拼了老命地省钱。
不光是阎埠贵自己饿得两腮凹陷。
就连旁边端着破盆搭把手的媳妇和阎解成几个孩子,一个个也是脸皮蜡黄,看着就跟营养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啧,一个人的错误让全家人一起背锅,真不愧不愧是你啊,阎老抠。
可即便饿成了这副鬼样子,
此刻阎埠贵的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探出枯树枝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从藤蔓上掐下几根绿油油的苦瓜。
那苦瓜长得倒是挺饱满,疙瘩凸起,看着水分很足。
阎埠贵把苦瓜捧在手心里,那叫一个欢喜。
他在自己那件脏兮兮的衣襟上擦了又擦,盯着苦瓜直咽口水,最后忍痛决定。
“留下一根晚上吃,省的吃就是晚上大伙的下饭菜了,剩下的又能和隔壁老张换点棒子面了。”
“嘿,我老阎可真会过日子。”
“是啊,当家的嘴好了。”三大妈不时的吹捧起来。
苏白看着阎埠贵和他媳妇脸上带笑的样子后,好奇的问道:“这老家伙不会天天吃苦瓜的吧。”
余海平愣住,“好像是,我看这家伙,每天变着花样吃,最奢侈的时候还鸡蛋炒苦瓜呢。”
苏白:……
瞧说啥来着?啥东西到了阎埠贵手里都能做出花吧。
“他这就不怕吃出毛病,肚子有油水的人吃没啥事,他这每天将苦瓜当成主菜吃,这不是没事找刺激吗?”
用后世的话来说,苦瓜几乎不含脂肪和优质蛋白,热量极低。
天天当主菜吃,会挤占本来就不多的主食的份额,人啊越来越瘦,体力更扛不住。
严重的话还会出现肠胃不适、体寒、湿痛加重的情况,时间长了落下老寒腿、腰疼的毛病可不是什么怪事。
啧,他们全家面黄肌瘦的原因找到了,怕不止是吃不饱的问题。
也就是这家伙不干体力活,不然……废了。
等等,阎解成好像在扛大包啊,嘶~照这样下去,怕是往死坑他大儿子?
陆老爷子和余海平愣住了。
嘶!
余海平倒吸冷气,“忘记这茬了,咱们这老话常说,苦瓜是败火的菜,肚里没油不能常吃,越吃越刮得慌。”
“这阎埠贵迟早因为抠抠搜搜出问题。”
陆老爷子咂了咂嘴,端着茶壶乐呵呵地感叹道,“这都是后话了,但是咱们不能不承认,这老东西抠是抠了点,但侍弄庄稼倒是真有两把刷子。”
“前几个月看他在花盆里重新种的苦瓜,我还当他是瞎胡闹,没想到还真被他给鼓捣出来了!”
“看着长得真不错啊。”
旁边的余海平吹了吹茶沫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笑道。
“这老小子确实有点种田的天赋在身上,就前院那点巴掌大的地方,连土都是从外头野地里刨回来的,居然也能结出这么水灵的瓜来。”
苏白伸手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对门那几花盆的苦瓜,嘴角狠狠一抽。
阎埠贵这何止是有种田天赋啊,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生产队老把式!
得亏他们家平时吃系统空间里产出的大西瓜,里头都是没籽的无籽瓜,平时吃完了瓜皮也是直接处理掉。
这要是有西瓜籽落到阎埠贵手里。
照这老小子的钻研劲儿,明年开春指不定真能在前院的花盆里给你种出大西瓜来。
就在爷仨对着阎埠贵的苦瓜评头论足的时候,院门口响起了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许大茂推着宣传科的自行车从外头走了进来,瞧见东厢房门口的阵仗,连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小舅,余姥爷,陆太爷,你们都在这儿乘凉呢!”
苏白笑着点了点头:“刚下班啊大茂?”
“可不是嘛,刚从下边公社放完电影回来!”
许大茂把车支好,顺着几人的目光瞅了一眼对门正拿着苦瓜回屋的阎埠贵,听见余海平刚才的夸奖,顿时乐得一拍大腿。
“嗨!余姥爷,您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老阎哪止是在种田上有天赋啊!”
许大茂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两步,冲着西厢房挤了挤眼睛,满脸揶揄地说道。
“这老东西在搞维修这方面,那也是把天赋点满了!”
这话一出。
苏白、余海平和陆老爷子全都来了兴致,齐刷刷地扭头看向许大茂。
陆老爷子把紫砂壶往小桌上一搁,好奇地挑起白眉。
“哦?这老抠门还会修东西呢?”
“大茂,细嗦,他咋个修理天赋点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