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柱摘下安全帽挠了挠满是汗水的头皮,一脸懵逼:“邪门,真是太邪门了!”
“我活了四十多年,见过老鼠打洞的,还没见过蟒蛇跑路带自毁通道的!”
“这玩意儿确实有点诡异啊!”
坑边上。
褚生举着大瓷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阿弥陀佛,什么情况?”
“这就跑了?”
“贫僧的蓝牙音箱都还没来得及开机呢,它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二愣子也懵了,歪着狗头看了看坑底。
又转头看了看杨光,喉咙里发出疑惑的“呜呜”声。
杨光把揣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摸了摸下巴,啧啧了两声:“行啊。”
“这两条大长虫还挺懂事儿。”
“知道棺材吊起来了,直接就跑了,一分钟都不带多待的。”
旁边的老贾把破蒲扇往手心里一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小光!”
“这两条大蛇根本就不是这老宅子里野生的妖怪,它们是被人抓过来当苦力的!”
余梓欣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贾爷爷,什么叫当苦力的?”
老贾指了指底下已经塌掉的蛇洞,解释道:“丫头,这在民间的邪门风水里,叫做双蛇托棺!”
“生铁棺材太重,要是直接埋进土里,地脉的阴气就会被生铁彻底隔绝。”
“里面的尸体就吸不到地气。”
“所以当年设局的那个人,就抓了两条成了气候的大蟒蛇,用秘法把它们封在棺材底下。”
“让棺材压在蛇身上,棺不沾土。”
“借着这两条大蛇一呼一吸吐出来的妖气,长年累月地去滋养棺材里的那个东西!”
说到这。
老贾眯了眯小眼睛,哼了一声:“刚才咱们用挖掘机把棺材吊走,压在它们身上的禁制一破。”
“这两条被当了几十年床垫子的大长虫,不趁机溜之大吉才怪呢!”
“至于那两个塌掉的洞,八成也是当年布阵留下的后手,防止外人顺着蛇洞追过去。”
听到老贾这番解释,褚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收回大瓷杯骂道:“大爷的。”
“白瞎了贫僧酝酿半天的感情,敢情就是两个工具蛇!”
杨光没再看那个大坑,而是转过身,将目光落在了旁边水泥地上那口锈迹斑斑的生铁棺材之上。
“行了。”
“别管那两条长虫了。”
杨光拍了拍手,眼神逐渐变得认真起来:“既然那两条大蛇都已经下班跑路了,现在最麻烦的,还是眼前这口大家伙。”
“你们想啊,刚才在杂草丛里有个狐狸精在偷偷放哨看门。”
“坑底下又有两条大蟒蛇给它当床垫子托棺。”
“前前后后折腾出这么大阵仗,处处都透着邪门和诡异。”
“谁也不知道这口铁棺材里面,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儿!”
老贾和褚生闻言,神色也都跟着凝重了几分。
确实。
光是外围的看门狗和垫脚石,就已经是成了精的狐妖,和水桶粗的巨蟒了。
那被严严实实锁在生铁棺材正主儿,又该是个什么级别的凶物?
杨光迈开步子,围着这口生铁棺材慢慢走了一圈。
近距离打量之下,更能感觉到这口棺材的邪乎。
整口棺材都是用生铁整体浇筑而成的。
根本没有用一颗棺材钉,棺材盖和棺材身子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接缝处还浇了一层早就已经氧化发黑的铅水。
哪怕现在是大白天,阳光直射在铁棺材上,棺材表面依然凝结着一层白茫茫的寒霜。
离得稍微近一点,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冻骨头的阴气往毛孔里钻。
而在棺材盖的右下角,就是刚才被挖掘机铲斗硬生生磕开的那条巴掌宽的豁口。
一缕缕黑红色的雾气,正像活物一样。
在豁口边缘吞吐不定。
杨光看了一圈,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这生铁加铅水封棺,连他直接用肉眼看过去,视线都会被生铁本身的煞气给阻挡大半。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余梓欣,开口问道:“大闺女,怎么样?”
“你用老天师教你的望气术,看出点什么东西没有?”
余梓欣刚才一直集中精神,双眸之中隐隐有一抹极其微弱的金光在流转。
听到杨光的问话,她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散去了眼底的法力,对着杨光摇了摇头。
脸色有些发白,实话实说道:“我看不出来。”
“这口生铁棺材的材质太特殊了,把里面的气息封锁得很死,我的天眼根本穿不透这层铁皮。”
“但是……”
余梓欣顿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柳眉紧紧蹙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打从这口棺材被吊上来开始,它就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只要我盯着那个豁口看超过三秒钟,心里就慌得厉害。”
“好像里面有一双眼睛也在隔着棺材板盯着我一样!”
老贾在旁边听得胡子一翘:“哟呵。”
“能隔着生铁棺材影响到修道之人的心神,里面这位爷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杨光听完余梓欣的话,倒是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他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废话。
只是顺手把余梓欣往身后的安全位置拉了拉。
开玩笑。
不就是一口破铁棺材吗?
不管里面躺着的是千年老粽子,还是什么鸠占鹊巢的尸妖。
既然收了周老板八十万的巨款,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躺在里面,他也得把棺材板给它掀了!
杨光活动了一下脖颈,转过头看向旁边的褚生。
下巴往棺材上一扬,干脆利落地说道:“死胖子,准备一下,开棺吧!”
“得嘞!”
褚生立马点头答应了一声,脸上的肥肉一横。
浑身上下瞬间爆发出一股子彪悍的气势。
他先把怀里的大瓷杯往地上一顿,双手搓了搓,迈开大步就跟杨光一起走到了生铁棺材跟前。
先把挖掘机挂在上面的两根钢丝绳随手扯掉扔在一边。
远处的门框边上。
周老板看到杨光和那个胖和尚居然赤手空拳地走到了铁棺材前面,顿时急了。
隔着老远扯着嗓子喊道:“小先生,那棺材是用铁水和铁链封死的!”
“要不要我让工人拿两把角磨机和撬棍过去给你们用啊?”
“徒手怎么可能掰得开啊!”
金表青年小刘也在旁边小声嘀咕:“就是,几千斤的生铁疙瘩,不用切割机切上两个小时根本打不开。”
“这俩人不会是想用手直接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