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杨光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脱口爆了一句粗口。
只见原本放置生铁棺材的那个位置底下,根本就不是实心的泥土地基!
棺材下面,赫然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椭圆形泥坑!
而此时此刻,在这个腥臭扑鼻的泥坑里面,竟然密密麻麻地盘踞着两坨黑乎乎,滑腻腻的庞然大物!
那是两条体型粗得像水桶一样的巨蟒!
一条通体乌黑,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另一条则是暗红色的,肚皮鼓胀。
这两条至少有十几米长的大蛇,就像麻花一样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把底下的泥坑塞得满满当当!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这口重达数千斤的生铁棺材,之前之所以能四平八稳地摆在那里。
根本就不是埋在土里,而是严严实实地压在这两条大蛇交缠的身躯之上!
棺材一吊走,重压骤消。
原本处于冬眠假死状态的两条巨蟒,被头顶照下来的阳光一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轰然蠕动了起来!
“嘶~”
两颗足有洗脸盆大小的三角形蛇头,猛地从交缠的蛇身中昂起。
猩红的信子吞吐出半米多长,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风!
四只冰冷残暴的竖瞳,直勾勾地锁定了坑边的一群活人!
“妈呀!!”
“蛇!”
“妖怪啊!!”
刚从坑底下爬上来的王大柱四人,回头看到这一幕,魂儿都吓飞了一半。
刚才要是这棺材早松动两分钟,他们四个在坑底下就得直接进蛇肚子当点心!
驾驶室里的挖机师傅更是吓得手脚抽筋,手里的操纵杆都差点掰断了。
后面围观的周老板,以及那几十号工人,看清坑底昂起头的两条水桶粗巨蟒,眼珠子都快吓爆了。
一个个嗓子眼都快喊劈叉了,转身就跑。
鞋子跑掉了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往院门外疯逃!
老贾看得胡子乱颤,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
“狐狸精看门,双蛇托棺,生铁养尸!”
“小光,咱们今天这是捅了动物园的祖坟了啊?!”
褚生抱着那个刻满金色梵文的大号瓷杯,往后退了半步。
锃亮的大光头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阿弥陀佛!”
“老贾你别光顾着喊娘啊,这俩大长虫看着就肉多,熬一锅蛇羹够咱们孤儿院吃半个月了!”
“要不要贫僧现在跳下去,给它们来个物理超度?”
“直接敲碎它们的七寸?”
杨光眼角抽搐了一下,一把拽住蠢蠢欲动的死胖子:“超度你大爷!”
“这俩玩意儿满身都是尸毒和怨煞,你熬成汤喂给院里那四十二个娃喝,你是想直接送他们去下面找老班长报道吗?”
“再说了。”
“头顶上还吊着一口铁棺材呢!”
杨光抬头看了一眼因为挖机师傅手抖,正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生铁棺材,赶紧冲着驾驶室吼了一嗓子。
“师傅!”
“稳住!”
“别特么抖了,先把摇臂转过来,把棺材放到旁边的平地上!”
“你这要是手一滑砸下去,底下的蛇死不死我不知道,咱们几个今天全得被砸成肉饼!”
驾驶室里的挖机师傅听到杨光这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总算是找回了一点魂儿。
他咬着舌尖,闭着眼睛把操纵杆往左边一推。
挖掘机的履带哐当震动了一下。
长长的机械臂,带着那口锈迹斑斑的生铁棺材,发出一阵吱呀呀的声响,缓缓移出了深坑上方。
“轰隆!”
随着挖机师傅一松吊钩,生铁棺材结结实实地砸在坑边的水泥空地上。
地面都跟着狠狠颤了三颤。
激起半人高的灰尘。
棺材一落地,挖机师傅连火都没熄,一把推开车门,从两米多高的驾驶室上直接蹦了下来。
连滚带爬地就往大门口方向疯跑,一边跑一边喊:“周总!”
“我搞出来了,后面谁爱开谁开去吧!”
眨眼间。
整个院子中间就只剩下了杨光四个,外加一条哈士奇。
至于周老板和那帮建筑工人,早就已经跑到了几十米开外的大门口。
一个个扒着门框,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偷看。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二愣子趴在坑边,冲着底下的两条巨蟒龇牙咧嘴。
褚生撸起袖子,把大瓷杯往右手心里一倒:“杨哥,棺材落地了,贫僧这就下去会会这两条大虫!”
“等等!”
老贾突然伸出手,一把拦住了褚生。
小眼睛死死盯着大坑底部:“别动,你看它们在干啥!”
众人低头看去。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这两条水桶粗的巨蟒被惊醒之后,肯定会顺着坑壁窜上来大开杀戒。
结果谁也没想到。
那口生铁棺材刚一挪走,这两条昂着三角形大脑袋的巨蟒,仅仅是冲着坑边的杨光等人吐了两下信子。
那四只冰冷的竖瞳里,竟然没有半点要攻击活人的意思。
相反。
它们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的解脱感!
下一秒。
原本像麻花一样,死死纠缠在一起的两条巨蟒,哗啦一下就松开了彼此的身躯。
根本不管头顶上虎视眈眈的杨光几人。
黑蛇往左,红蛇往右。
脑袋一低,直接钻进了坑底两侧的泥壁里!
那里原本被棺材挡着,谁也没注意,居然各有一个黑漆漆的椭圆形洞口!
两条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滑溜得跟泥鳅一样。
连三秒钟都没用到,蛇尾一甩,瞬间就钻进洞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两条巨蟒的尾巴尖刚刚没入洞口的瞬间。
“轰隆隆……”
坑底两侧的泥壁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
那两个足有水缸粗细的蛇洞,毫无征兆地往里猛然坍塌!
大块大块的黑红色泥土垮塌下来,眨眼间就把那两个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连条缝儿都没留下!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一点尘土。
刚才还剑拔弩张,凶险万分的深坑底部,此刻除了几个垮塌的土包,连根蛇毛都看不见了。
扒在大门口偷看的周老板,还有王大柱那帮建筑工人。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金表青年小刘扶了扶差点滑下来的眼镜,结结巴巴地说道:“周……周总,我刚才没眼花吧?”
“那么大两条蟒蛇,连人都不咬一口,直接钻洞跑了?”
“跑了还不算,还顺手把门给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