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一夜的铁路急运,专列在京都北郊货运站停稳。
十六辆巨大的黑色重型卡车依次从车厢里开了下来。
车斗里,新一批封装完毕的高端药酒码放得整整齐齐,散发出混合着药香的清甜味道。
李春根反手拉死车门,庞大的身躯坐在头车驾驶室里。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如钢铸般的古铜色肌肉,双脚踩着那双沾着黄泥的黄胶鞋。
“富贵,带路,直奔九鼎会馆。”
李春根吐出一口红塔山的青烟,淡淡地吩咐道。
“好勒!”
王富贵坐在副驾驶上,扯着嗓子拉响了震天的汽笛。
轰隆隆。
十六辆黑色重卡如同复苏的钢铁巨兽,拉响汽笛,排气管里喷出滚滚黑烟。
成排的巨型轮胎在水泥地面上碾过,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蛮横地冲进了京都干道,全速朝着市中心的九鼎会馆开去。
……
京都核心区域,占地百亩,古色古香的九鼎会馆。
这里是京都顶级拍卖会的举办地。
此时,高大的汉白玉牌楼前,早已停满了价值数千万的限量版超跑和定制豪车。
出入会馆的无一不是身穿高定礼服、西装革履的门阀大鳄与名流名媛。
突然,大地的震动感顺着奢华的汉白玉地面传了过来。
在无数宾客惊骇的目光中,十六辆体型巨大的黑色重型卡车,带着开山裂石的狂暴轰鸣声,直接蛮横地冲上了会馆门前的迎宾车道。
前排暗红色的防撞钢梁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巨大的车身直接将几辆横在路中央的劳斯莱斯和跑车死死地堵在后面。
巨型气刹发出刺耳的声响,十六辆重卡排成长龙,霸道地横停在会馆正门口。
王富贵拎着大号管钳率先跳下车,带着二十名杀气腾腾的桃花村保安队壮汉将车队守住。
周围的名流名媛吓得纷纷退后,眼中满是嫌恶与惊恐。
“这都是些什么下贱东西?哪里来的垃圾卡车,竟敢堵在九鼎会馆的大门口!”
一声充满傲慢与冰冷的怒喝声自会馆大堂内传来。
只见一名二十五六岁、身穿白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子,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名叫卢子健。
他是京都八大门阀之一卢家的嫡系长孙,也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方负责人之一。
钱广盛在省城货运站被连人带车踩爆的消息,卢子健半小时前就收到了。
他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想到这个乡下土鳖不仅没逃,反而大摇大摆地把垃圾卡车开到了他的脸上。
卢子健死死盯着带队的重卡,眼神里满是狠毒与贪婪。
“桃花村的土鳖李春根,给老子滚下来!”
卢子健走到台阶前,手里捏着一根象牙手杖,指着重卡车头破口大骂。
“这里是京都,不是你那满地鸡屎的穷山沟!
废了我们卢家的狗,还敢带人来会馆撒野?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门阀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他身后的两名老者向前迈出一步。
这两位老者身穿灰色长衫,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环绕着阴冷的内家真气,双眼里满是残忍的杀机。
他们是卢家重金供养的古武大成境界宗师,在京都享誉盛名。
“去,把车里那个光膀子的畜生给老子废了,双腿打折,拖到这里跪着!”
卢子健挥动象牙手杖,厉声下令。
周围的门阀名流纷纷冷笑,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今天注定要横尸京都街头。
车门在下一刻被狂暴推开。
李春根踩着黄胶鞋,面色平静地跳下车。
他看着前方叫嚣的卢子健,脚下的黄胶鞋向前迈出一步。
喀嚓。
铺设在地面上两公分厚的奢华汉白玉石板,在这一步的重压下,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那堵充满压迫感的肉身黑墙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狂妄小儿,受死!”
两名灰色长衫的卢家宗师脸色大变。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死亡危机笼罩全身。
左侧的老者怒喝一声,体内的真气运转到极致,一记摧心掌带着破空声直拍李春根的胸膛。
李春根坐着没动。
他那流转着暗金流光的古铜色胸膛,正面硬抗了这记蓄力已久的宗师掌力。
轰。
老者的大成内家真气在触碰到李春根皮肉的刹那,便被其体内翻滚的九阳真气瞬间烧成了虚无。
相反,排山倒海的反震力量顺着老者的手臂疯狂反冲回去。
咔嚓声响不绝于耳。
那名灰衫老者的整条右臂经脉瞬间寸寸断裂,白森森的骨刺撕破皮肉露了出来。
两百斤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十多米,狠狠撞在会馆的汉白玉石柱上,大口吐血瘫软下去,不一会便没了动静。
右侧的老者吓得眼眶撕裂,惊恐交加之下,右手闪电般自腰间抽出一柄百炼精钢打造的软剑,带着青色的内家剑气直刺李春根的咽喉。
李春根冷笑一声,右手大掌闪电般探出。
古铜色的五指在半空中精准地死死扣住了锋利的剑刃。
体内至阳真气顺着剑身瞬间蔓延。
百炼精钢长剑在真气的高温灼烧下开始变红扭曲。
李春根手指微微发力,崩的一声,那柄宝剑竟然被他生生捏成了数截碎片。
他跨出一步,大手顺势前探,直接扣住了这名宗师老者的面门。
五指发力。
令人绝望的骨裂声响起。
李春根大臂一挥,将老者重重地砸在台阶下的水洼里。
嘭。
地面炸裂,老者的胸腔在这一砸之下完全塌陷,嘴里的鲜血混杂着内脏碎块,抽搐了两下便当场毙命。
两名威震京都的古武宗师,在李春根手里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便化作了两具破烂的尸体。
卢子健彻底吓傻了。
他手里的象牙手杖吧嗒一声掉在汉白玉台阶上,整个人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京都门阀眼里无所不能的古武宗师,在这个乡村男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两只小鸡。
“你……你别过来!我是卢家的长孙!我爷爷是卢家老祖!”
卢子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用双手撑着地面朝会馆大堂内部爬去,裤裆处瞬间渗出一大片腥臭的液体。
李春根迈开大步,阴影将卢子健笼罩。
他抬起大脚,裹挟着万钧巨力踩在卢子健的胸膛上。
崩。
卢子健的整个胸腔瞬间被踩扁塌陷,肋骨粉碎成肉糜,心脏与肺腑在刹那间被踩得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与鲜血混杂在一起,顺着密集的白骨激射而出,溅满了奢华的汉白玉台阶。
这位高高在上的豪门长孙,最后一句惨叫还卡在喉咙里,整个人便被一脚生生踩得爆裂死绝。
周围原本指点江山、高高在上的门阀大鳄和名流名媛们,看到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吓得成片地瘫倒在地上。
“富贵哥,带人守好车队。谁要是敢碰老子的药酒,直接弄死。”
李春根淡淡地吩咐道,随后扯过一条湿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鞋上的血迹。
“好勒!”
王富贵狞笑应下。
李春根迈开大步,在无数门阀跪地颤抖的注视下,大喇喇地朝着九鼎会馆的拍卖大厅内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