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吻比昨晚更从容一些，像是两个人在黑暗里试探着找到了合适的距离。
沈慧敏的手指最初还攥着安全带的边缘，过了一小会儿慢慢松开了，却也没有搭在他肩上，只是垂在身侧，微微蜷着。
过了好久，曹旭才感觉到她偏过头躲开了，脸颊的温度隔着夜色都能感受到。
“我真的得回去了……”她的声音有些乱，带着一点气息不稳的急促。
曹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公寓关门时间确实已经到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可惜：“好像已经关门了。要不别回去了？反正房子离学校也很近，明早再送你回来。”
“宿管阿姨我认识，没事的，夜不归宿没办法和舍友交待。”
曹旭看了她几秒，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准备发动车子：“那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外面太黑了。”
“那别开车了，你这车太显眼。”沈慧敏说得很快，像是怕他改变主意。
曹旭笑了一下：“行。”
两人下了车，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初春的夜风带着一点凉意，头顶路灯的光在路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走了一段，曹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挣开。
宿舍楼下，那扇铁栅栏门已经合拢了，门厅里还有灯光亮着，宿管阿姨正坐在值班室里低头看手机。
沈慧敏松开他的手，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曹旭站在路灯下，姿态松弛，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踮起脚，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系统提示：沈慧敏好感度提升1点，当前93点。】
很轻，很短暂，然后她退开，转身朝值班室的窗口走去，对里面的人说了两句话。
阿姨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路灯下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过来把门打开了。
沈慧敏侧身挤进门缝，回过头看了曹旭一眼，挥了一下手，然后转身走进了楼道。
曹旭站在原地，目送沈慧敏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厅深处，那扇铁栅栏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他在路灯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楼道的灯光逐层暗下去，才慢慢收回目光。
回身往停车方向走的时候，夜风裹着初春草木的清气拂过面颊，他忽然觉得今晚的空气比平时轻了几分。
这种感觉和他与其他女人相处时不太一样。
和许念念在一起，是被依赖的满足感；
和陶佳艺、秦舒瑶她们相处，有欲望的释放，也有系统奖励的实在进账；
和温雅之间，则带着一种成年人特有的、互相试探后达成默契的猎奇需求。
但和沈慧敏在一起，他心里没有那些杂念。
那些短暂的瞬间，他单纯地觉得欢喜。
她低头时抿着的嘴角、被他握住手指时那一瞬间的僵直、凑过来时微微颤动的睫毛，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像是某种早已在他生活中缺位很久的东西。
那种不需要算计、不需要交换、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和被靠近的感觉。
这可能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曹旭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驶离路边的时候，没有刻意回想，但嘴角那一点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而此刻，女生宿舍楼内，沈慧敏正踩着楼梯慢慢往上走。
她的脚步比平时轻快几分，像踩着一层看不见的云，指尖还残留着曹旭掌心的温度。
她推开宿舍门的那一瞬间，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拢，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许念念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刚拆封的护肤品，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甜橙香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披着，整个人看起来温软又利落。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目光在沈慧敏脸上停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热情的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朝她走了两步：
“小敏！你可算回来了！我带了超多好东西回来给你们分享，你看你桌上那一堆，都是给你的。”
沈慧敏站在门口，只觉后背的汗毛在那一瞬全立了起来。
胸腔里那颗刚才还充盈着雀跃的心猛然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迟滞的慌乱，像被人当面揭穿了什么，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
她甚至不敢抬眼去看许念念的脸，只能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的方向，声音有些发干：“念念你……你怎么回来住了？”
“想你们了呗。”许念念语气轻快，顺手拿起桌上的护手霜递到她面前，“这款是新出的，主打修复，我试了一下超好用，特意给你留的。”
许念念刚搬出去的那段时间，由于曹旭不太回去陪她，她还经常回宿舍住。
但自从许雅晴搬来金陵常住，她便顺理成章地住进了新街口那套大平层，平时开车往返学校。
除非上午下午都有课、中间空档太长，她才偶尔中午回宿舍歇个脚，补个午觉，其余时间大多不在学校过夜。
但今天不太一样。
她周末逛街，各大奢侈品牌送了很多赠品，还买了一堆新款护肤品和化妆品，专柜小姐又塞了满满一袋小样。
她心想与其放着落灰，不如带回去给室友们分一分，也算维系一下感情。
毕竟同住一场，总不能显得自己脱离集体太久。
于是傍晚下课后，她没回家住，回到了久违的宿舍。
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只有另外两个室友，陆佳琪和梁婷。
一个正戴着耳机刷剧，一个坐在桌前翻书。
许念念把那一袋子东西往桌上一放，招呼她们过来挑，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围过来，叽叽喳喳地翻拣起来。
许念念笑着应了几句，目光却扫了一圈宿舍，床铺空着，桌面上没有摊开的书本，水杯也不在往常的位置。
她随口问了一句：“小敏呢？怎么没在？”
她确实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