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上下打量了林辰两眼，又看向柳媚。
“我炖了点银耳汤，给你送过来，怕你忙起来忘了吃饭。”
她说着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掀开盖子，清甜的香气立刻飘了出来。
“这位就是林老板吧？”柳母笑着看向林辰，眼神里带着打量，“常听媚媚提起你，说你人好，本事也大。”
“阿姨客气了，叫我林辰就行。”林辰点头示意，“您坐会儿，喝杯水。”
“不坐了不坐了，送完汤我就走，不耽误你们做生意。”柳母摆摆手，目光却一直在林辰身上打转，越看越满意。
小伙子长得周正，眼神稳，说话也得体，难怪女儿总挂在嘴边。
柳媚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柳母，“妈，你快回去吧，店里忙呢。”
“急什么，我跟林老板说两句话。”柳母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林辰，“媚媚这孩子性子软，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点。”
“她做得很好，店里多亏了她。”林辰说的是实话，柳媚细心又能干，店里大小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柳母听得更开心了，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她捂住胸口，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拉风箱似的。
“妈！”柳媚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扶住她，“是不是哮喘犯了？药呢？你带的药呢？”
柳母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指着自己的口袋，断断续续地说：“忘……忘带了……出门太急……落家里了……”
“这可怎么办啊！”柳媚瞬间红了眼眶，手都抖了，“救护车至少二十分钟才能到，你这个样子……”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足无措。
哮喘急性发作，没药的话，很容易喉头水肿窒息，是要命的事。
“别慌。”林辰上前一步，扶住柳母的胳膊，“扶阿姨到椅子上坐好，解开领口，保持呼吸顺畅。”
他语气沉稳，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柳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照着做，扶着柳母慢慢坐下，解开她领口的扣子。
林辰半蹲下身，手指精准落在柳母的天突穴上，指尖缓缓发力按压。
他动作很稳，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我学过中医急救，先按住穴位稳住呼吸，你去倒杯温盐水，慢点喂阿姨喝两口。”
“好！好！”柳媚赶紧转身去倒水，手忙脚乱间差点碰倒暖壶。
她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点，溅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水杯，“慢点喂，别呛着。”
柳媚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喂柳母喝了两口温盐水。
柳母的呼吸依旧急促，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惨白。
林辰又换了个穴位，按在她的膻中穴上，指尖力道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拉得很长。
柳媚站在旁边，攥着林辰的胳膊，指尖都在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母。
林辰能感觉到她的害怕，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说：“别怕，有我呢，能稳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柳媚慌乱的心一下子稳了不少。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柳母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胸口起伏没那么厉害了。
她长长地喘了口气，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小伙子……谢谢你啊……刚才……刚才差点就憋过去了……”
柳媚一下子红了眼，蹲下身握住柳母的手，“妈，你吓死我了，以后出门一定要带药啊。”
“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出门太急，忘了。”柳母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林辰，满眼感激，“小林啊，今天真是多亏你了，阿姨这条命，算是你救的。”
“举手之劳。”林辰站起身，“现在只是暂时稳住了，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雾化做一下，彻底放心。”
他拿起车钥匙，“我开车送你们去，现在就走。”
“不用麻烦你了吧……”柳母有点不好意思。
“不麻烦，安全重要。”林辰说着就往外走，“我去开车，你们慢慢出来。”
柳媚扶着柳母慢慢站起来，柳母腿还有点软，走得很慢。
林辰把车开过来，下车绕到副驾，伸手扶了柳母一把，小心地让她坐进去。
动作自然又体贴。
柳媚看在眼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到了医院，急诊医生快速给柳母做了检查，又做了雾化，情况彻底稳定下来。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俩人说：“还好急救做得及时，穴位按压很专业。再晚个三五分钟，喉头水肿加重，就有生命危险了。”
“你们家属急救手法很到位，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这么准。”
柳媚看向林辰，眼里满是感激，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这个人好像什么都会，每次出事，他都能稳稳地扛住。
林辰笑了笑，“碰巧学过一点。”
柳母躺在病床上，拉着柳媚的手，一个劲地夸林辰。
“你看人家小林，人长得好，心善，本事还大。你跟着人家好好干，别给人添麻烦。”
“妈，我知道。”柳媚脸有点红，偷偷瞟了林辰一眼。
正好林辰也看过来，俩人目光撞在一起，柳媚赶紧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林辰心里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去缴费、拿药，跑前跑后，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回来的时候，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母女俩小声说话。
柳母压低声音，“媚媚，我看小林对你不一样，刚才你慌成那样，他一直护着你。”
“妈你说什么呢，人家是老板，我就是打工的。”柳媚的声音带着点羞涩。
“打工的怎么了？我看他对你有意思。”柳母笑着说，“这小伙子靠谱，你可得抓紧点，错过了可惜。”
“妈！你别胡说！”柳媚娇嗔，“人家那么优秀，怎么看得上我。”
“怎么看不上？我女儿长得好看，又能干，配得上。”
林辰站在门口，脚步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袋，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不讨厌，反而有点甜丝丝的。
他轻咳一声，推门进去。
“阿姨，药我拿好了，医生说观察一晚，没事明天就能出院。”
柳母赶紧招呼他坐，笑得满脸慈祥，“小林啊，快坐，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跑前跑后的。”
“应该的。”林辰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喊护士，或者给我打电话也行。”
“哎，好。”柳母越看越满意，拉着他问东问西，家里几口人，多大了，有没有对象。
问得柳媚在旁边脸越来越红，一个劲拽柳母的衣角。
“妈，你别问了，人家还有事呢。”
“没事，阿姨问着玩。”林辰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正说着，护士推门进来，拿着单子扫了一眼，看向林辰。
“家属是吧？过来签个字，确认一下用药。”
柳媚刚想开口解释，林辰已经拿起笔，刷刷签上了名字。
“麻烦了。”
护士笑了笑，“不客气，有问题按呼叫铃。”
护士走后，柳母笑得更开心了，看林辰的眼神，跟看亲女婿似的。
柳媚低着头，手指绞着床单，心跳得飞快。
一直到晚上，柳母彻底睡熟了，柳媚才松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店里明天还得忙，我在这儿守着就行。”她小声对林辰说。
“你一个女孩子熬夜不方便。”林辰搬了个椅子坐下，“我在这儿陪你，有事也能搭把手。”
“不用了，你也忙一天了……”
“没事。”林辰打断她，拿出手机处理店里的消息，“你困了就靠会儿，我盯着。”
柳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病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
她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后半夜，柳媚实在撑不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头一点一点的，慢慢往林辰肩膀那边歪。
林辰察觉到，侧过身子，轻轻扶了她一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柳媚嗯了一声，蹭了蹭，睡得更沉了，发丝扫过林辰的脖颈，有点痒。
林辰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泛起一圈涟漪。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小心翼翼腾出一只手拿出来，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周正宏。
点开消息，只有一句话。
“鉴宝大赛明天开赛，有种你就来。”
字里行间，全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