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恒坐在旁边,安静看着秦凡施针的全过程。
他不是没见过针灸,可秦凡的手法,与他见过的所有中医都不同。
隐隐间还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精纯的内力,顺着银针涌入陈龙体内。
这就是宗师的手段!
用内力辅助医术,将武者对真气的控制力,与医者对穴位的精准把握合二为一。
达到寻常医者根本无法企及的效果。
片刻之后,秦凡将银针从陈龙后腰拔出。
陈龙只觉得体内那股淤堵了多年的浊气,随着银针拔出被一股脑带出去,整个后背都热了起来。
之前那股阴魂不散的酸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通畅。
他缓缓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腰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
然后,转过身看着秦凡,眼中涌动着震惊和感激。
“秦哥,你救了我这条命,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龙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凡重重鞠躬。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发自内心的敬畏。
秦凡笑着摆摆手,示意陈龙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许洛凝之前发来的一条短信,把屏幕往陈龙和钟恒面前一递。
“赴汤蹈火倒不用,你们先看看这个。”
陈龙和钟恒凑到屏幕前。
还没来得及看清短信的具体内容,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秦凡给发信人备注的名字。
许队长。
陈龙目光在这三个字上顿了顿,然后转头看着秦凡,试探的问道:“秦哥,这个许队长……该不会是许洛凝吧?”
秦凡看了陈龙一眼,点了点头:“不错,就是她,哦,刚才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还有一层身份。”
“我是许洛凝的线人,专门负责帮警方收集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
“所以,你们帮我做事,也算是在替警方出力。”
“什么?”
陈龙和钟恒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浮现出了极其夸张的表情。
接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懵圈到极点的荒谬感。
他们真的有些懵了。
叶天可是信誓旦旦告诉他们,秦凡绝对不是警方的线人。
而且,这个消息还是叶天和周建国,亲自去雅间里向那位神秘领导求证过的。
那位领导的地位毋庸置疑,在宁海经营了大半辈子,官面上的风吹草动,没有哪一桩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对方拍着胸脯说秦凡不是线人,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才有了今晚钟恒来找秦凡的行动。
可现在秦凡亲口告诉他们,自己是许洛凝的线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被架空了?被蒙骗了?
陈龙脑中飞速转过好几个可能性。
但不管是哪一种,眼前的事实都不会改变,秦凡确实是许洛凝的线人。
秦凡并不知道叶天等人在背后,对他进行了一系列头脑风暴的猜测,还专门去找那位神秘领导求证过,最后得到了一个完全相反的结论。
只当陈龙和钟恒是因为听到他是线人,才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
要是他知道这个乌龙,估计能笑好半天时间。
他目光再次扫过陈龙和钟恒,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不就做个警方线人吗?你们这么惊讶做什么?”
“为民除害是好事,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境界,你们就会领悟了。”
陈龙和钟恒再度对视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没有去提叶天明确说过秦凡不是警方线人的事。
反正现在百分百确定秦凡是线人了,且他们自己也变成了秦凡的线人。
叶天要怎么认为,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他们现在效忠的人是秦凡,不是叶天。
秦凡目光转移到陈龙身上,道:“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天海集团倒台后追责的问题。”
“只要你积极配合,帮我把天海集团的犯罪证据收集齐了,到时候我会如实告诉许队长,你在这次行动中有重大的良好表现。”
“主动立功和被动受审,在司法程序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表现好了,兴许对你的惩罚就没那么重了。”
陈龙回过神来,眼中涌现一抹希望。
是啊!
这算是积极立功的表现!
以前跟着叶天干那些违法勾当是罪。
但现在反过来帮警方收集叶天的犯罪证据自然是功。
法律上对于主动提供关键证据,协助破案的人员,有明确宽大政策的。
他积极表现,说不定真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至少不用下半辈子全搭在监狱里。
想到此处,陈龙赶紧对着秦凡重重点头,感激道:“秦哥,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嗯,这就对了。”
秦凡点点头,把手机屏幕重新往前递了递。
指着短信里,许洛凝列出那几条需要重点关注的方向,让两人仔细看清楚。
陈龙和钟恒凑在一起,逐条默念着短信里的内容。
天海集团的非法经营链条,暴力催收的证据,与外商之间的异常资金往来和叶天个人名下隐藏的资产情况等等。
可以说,每一条要调查的内容,都精准踩在天海集团最要害的位置上。
等两人看完,秦凡把手机收回来,道:“都记住了吧?的确不用你们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把短信里列出来的这些东西收集清楚就行。”
“你们继续在天海集团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打草惊蛇,有消息就直接联系我。”
陈龙和钟恒一脸认真的齐声应道:“记清楚了,秦哥。”
钟恒又想到了什么,道:“对了,秦哥,今晚我们来对付你,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周泰在背后推波助澜。”
“周泰从来没有放弃过报你扇他耳光的仇,对你恨得那叫一个牙痒痒,天天都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你。”
“寿宴那晚你走了之后,周泰第一个跳出来说要让你付出代价。”
陈龙在旁边附和道:“是啊,秦哥,上次在东兴夜总会设局,也是周泰的主意。”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得不像个男人,被您当众扇了耳光,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他爸之前压着不让他动手,完全是因为误以为你是警方的线人。”
闻言,秦凡脸上浮现一抹不屑的冷笑:“没事,等我回头找机会把他的牙拔了,他就不会恨得牙痒痒了。”
钟恒和陈龙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同时吞了一口唾沫。
好家伙!
好一个神级操作!
这是真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啊!
关键还找不到逻辑漏洞。
恨得牙痒痒是吧?
把牙给你拔了,看你还怎么牙痒。
钟恒忽然有点庆幸今晚只是被秦凡打飞出去,而不是被拔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