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恒不再有任何犹豫,对着秦凡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秦哥,我愿意跟着你混!”
“从今天开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条件执行你的命令。”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不错。”
秦凡满意的点点头,赞许道:“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他转头看向陈龙,淡淡的问道:“怎么?你还要犹豫?”
见状,钟恒往前走了两步步,劝告道:“龙哥,看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兄弟劝你别再犯傻了,跟着秦哥混才是唯一的出路!”
“秦哥的实力,你刚才亲眼看到了。”
“他是传说中的宗师强者,想杀我们易如反掌,但秦哥不但不杀,还愿意给你治病,这是多大的恩情。”
“天海集团倒了,你会不会坐牢,那是后面再考虑的事,先做出正确的选择,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陈龙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
跟着秦凡混,他的病能被治好,还不用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不跟着秦凡混,病没得治不说,还要被狠狠折磨。
那种感觉,可是比死更加难受。
虽然天海集团倒了,一定会追责到他头上。
但正如钟恒所说,追责是以后的事,起码先把现在度过去。
想明白这点,他抬头看着秦凡那双平静得没有波澜的眼睛,牙关一咬,认真道:“秦哥,以前的事是我陈龙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从现在开始,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钟恒在旁边看着陈龙做出决定,也是松了一口气,道:“龙哥,想通了就好,跟着秦哥,比跟着天爷有前途多了。”
他和陈龙关系最近,认识这么多年,知道陈龙这个人骨头硬,能让陈龙低头的事屈指可数。
可在秦凡这种宗师强者面前,低头不丢人,死扛才是真的蠢。
秦凡见两人都已归心,不打算在这荒山野岭多做停留。
迈步走到陈龙面前,伸手握住其右手腕,将穿透他掌心那根细长的银针,轻轻捻住往外一抽。
陈龙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再度渗透出一层冷汗。
秦凡拔完右手拔左手,两根银针都拔出来之后。
他手腕一转,从袖口抽出两根新的银针,分别在陈龙两只手腕内侧的列缺穴和神门穴上扎了两下。
针尖入体的一刻,一股温热真气顺着银针渡入经脉。
陈龙只觉得两手好像泡进了温泉水里,那股钻心的疼痛,在顷刻间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着自己两只布满老茧和旧伤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秦凡,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刚才他还在剧痛中龇牙咧嘴,两只手如通过被丢进了绞肉机里。
然而,秦凡只是拿银针在手腕上扎了两下,疼痛就像被关掉的水龙头一样停止了。
若非亲身经历,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虽然他根本看不透秦凡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不妨碍他对秦凡的敬畏加深一层。
钟恒看着陈龙那副震撼不已的表情,他反倒是一脸淡定。
毕竟,他深知宗师强者有多么恐怖,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揣度的,用银针止个疼算什么。
秦凡收起银针,看了两人一眼,道:“这里不是说话办事的地方,先换个地方再说,钟恒,你带路,找个安静点的地。”
“好的,秦哥。”
钟恒迅速点头:“距离这不远刚好有个平时人少安静的地,我们以前谈事常去那,我走前面带路,你们跟上我就行。”
说完,他翻身跨上机车,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一道低沉轰鸣。
秦凡拉开卡宴车门坐进驾驶位。
陈龙捡起地上的手枪,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树林阴影里的黑色奔驰。
三辆车一前一后沿着蜿蜒山路,驶离了这片荒无人烟的飙车圣地。
车灯在夜色中拉出三道笔直光柱,很快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尽头。
钟恒找的地方确实没多远,是郊区一家藏在村落深处的农庄。
这个点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
农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看到钟恒和陈龙一起走进来,先是微微一怔。
然后,笑脸迎上来,热情招呼道:“龙哥,钟哥,好久不见,今天什么风把两位一起吹来了?”
钟恒挥手笑笑:“老罗,客套话就不说了,老规矩,你看着安排点吃的,找个安静包间,我们谈点事。”
“好好好!”
老板连忙点头,亲自引着三人穿过院子,推开最里面一个独立包间的门。
虽然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红木圆桌配着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燃着一炉檀香。
钟恒在老板关门出去前,又叮嘱了一句不叫不用进来,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先帮你治疗。”
秦凡目光转向陈龙,手臂一抖,几根银针从袖口滑落到指尖。
“多谢秦哥!”
陈龙兴奋的回答。
“脱掉上衣趴在桌子上。”
秦凡吩咐道。
陈龙赶紧照做,不到两秒钟就脱掉了上衣。
秦凡目光在陈龙后腰旧伤的位置扫了一眼。
那里的肌肉比其他地方明显更硬,摸上去像一团被冻住的橡胶。
经络淤堵的情况,比他上次在东兴夜总会里判断的还要严重一些。
秦凡没有耽误,拿起第一根银针,手指在陈龙后腰的命门穴上按压片刻,找准位置稳稳落下。
针尖刺入皮肤,陈龙身体本能的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接着是肾俞穴,左右各一针,针尖转动之间,温热真气不断顺着银针传入陈龙体内。
秦凡这次用的不是纯粹中医针灸手法。
而是将九阳神功的内力附着在银针上,以内力为引,将陈龙体内那块凝了多年的淤血一点点搅散融化。
陈龙趴在桌上,能清晰感觉到有一股温热暖流从后腰往脊柱上窜。
那股暖流所过之处,他腰上那块盘踞了多年的酸痛感,宛如被春风融化的积雪一样,逐渐消散开来。
这种感觉和他以前做过的任何一次理疗都不同。
不是止痛药强行压下去的暂时平复,而是有什么东西从骨髓深处往外驱赶。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暖流在体内缓缓游走,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拿命换钱,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这条命,能不能活得久一点,连他自己都不在意。
但此刻秦凡手指隔着银针传来的温热真气,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这条命应该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