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棺山,宁静而祥和,仿佛只是最最寻常的下午。
苏光睡醒之後。
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果不看四肢的话,状况基本良好,剩余的,痛觉都可以轻松压制,不影响正常生活o
拉出去打架的话,还是比较勉强。
看到旁边躺着的漂亮姑娘,一脸疲惫的睡颜,苏光就知道,她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至於旁边那位。
苏光忽略了被子下的暗流涌动。
转而去思考别的了。
不一会儿,阿常调转身形,探出头来,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什麽都没有?」
「被新月清了。」苏光淡淡道。」
阿常无语了一秒。
也不折腾了,安份的躺下。
苏光怕冷,伸手把女人捞了过来,贴紧自己,然後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阿常道。
「一天一夜————就把我一半的伤治完了?」
苏光原本以为这麽严重的伤势,做到这种程度,至少得要两三天的,没想到才一天。
「昂。」
阿常应了一声,也是补充一句:「花了不少功夫。」
苏光扭头。
又看了一眼,向着自己侧睡的姑娘。
不料,只是普普通通的举动,却引来了无端的揣测:「怎麽,有性趣?你想要又不想负责任的话,我帮你打晕她,只要不太过分,她不会知道的。」
苏光都懒得鸟她。
「昂,你不喜欢乘人之危的话,那就直接上,她不会说个不字,外界也不会说什麽,反正你的名声已经臭到师徒都习以为常了。」
提到这个。
苏光就不得不澄清一下了。
「我就是教了门技术的师傅,不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那什麽没那麽深,了解一下。」
「都一样,没人在乎。」
阿常呵呵一笑,见他不说话,又稍微提了一嘴:「她挺中意你的。」
「你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了?」苏光皱眉。
「别打扰人家休息了,出去喝酒。」
苏光留下一句话,便自顾自的下床,带着衣服离开了房间。
落花睡得很沉。
这种程度的动作倒也没有把她惊醒。
在外面穿好衣服後,苏光用半块掌门令牌,感知了一下棺山的内外状况,却是没有发现林子初的身影。
於是问後面走出来的女人:「她去哪了?」
苏光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不对劲,又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这个吊儿郎当的女人身上只有一套内衣。
不过,他这个地方,基本不会来外人,爱怎麽穿就怎麽穿吧。
「我哪知道。」
这次阿常还真不知道林子初的去向。」
苏光倒是有一些猜测。
但相较於林子初去向的事情,他觉得还是把家里的日常经营事务处理一下更重要。
於是。
他领着阿常把种植园里的成熟果实摘了,牲畜喂了,鱼也喂了,又重点关注了一下奶牛的待产情况。
最後才回到家里。
苏光整了点下酒菜,又整了点小酒,就这麽跟阿常喝了起来。
深夜。
落花悠悠转醒。
大脑还迷迷糊糊的。
下意识探手摸向旁边。
却是空荡荡的,没有摸到那块坚实冰冷的胸膛。
她顿时惊醒。
起身一看,又发现那个女人也跟着不见了,嘶————想都不用想,这两个家伙又出去鬼混了。
落花一秒穿好衣服,起身就到外面寻找。
而马上,她就找到了那两个。
只见庭院的草坪。
一人一屍一身酒气的就这麽横七竖八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边上还散落着大量的酒瓶。
显而易见。
这两个喝断片了。
但是。
问题来了。
究竟是什麽样的酒,能让一只人形大龙和一只刀枪不入的殭屍喝醉?
「这是中毒了还是喝醉了?」
落花上去检查了一下,大概了解情况,顿时有被无语到:「不是,你们两个有什麽烦心事,要喝到这种程度啊————」
「唉。」
落花扯了扯苏光的脸,目光不禁有些忧愁。
她明天早上就得回去了,肯定不能丢下这两个不管,也是给他们都弄到溪水池子里。
一个简单涮了涮。
一个仔细到不能再仔细的搓洗。
最後通通运回房里。
後背刚接触到柔软的床铺。
阿常突然睁开眼睛,看样子是自己强行唤醒的。
见状。
落花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们还挺会喝的,居然能把自己灌醉。」
「这就得问他了。」
阿常摆出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躺着。
其实本来只是普普通通的喝喝酒、吃吃饭、聊聊天,没什麽不愉快的,毕竟有情绪早就消解掉了。
结果一不小心上头了。
而在落花的理解中,这就是借酒消愁的表现。
也是问道:「我师傅最近是不是有很多烦心事?毕竟都能单独把剑神咔嚓了,下了不少苦功夫吧?」
「应该有的吧。」阿常道。
「应该?」
「挺多的,你想听,我就跟你说说,反正现在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阿常知道她明天就要走。
倒也乐意分享自己知道的细节。
於是,她就把自己知道的,大体都说了一下。
听完之後。
落花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
阿常猜都猜得到她在想什麽。
人家能为了林子初下九幽,硬是吃了那麽多苦,可见情意非同一般,但可从来没有为了她而这样。
羡慕肯定是有的。
哀愁肯定也是有的。
最後,阿常打断她的自哀,提议道:「行了行了,我要是你,就趁他睡着了,赶紧爽爽。」
「?」
「你观战那麽多场,就没想过自己上?」
看到落花眼中的意动和犹豫,阿常淡淡的呵呵笑了一声,打包票道:「小事情,我帮你看着,只要不太过分,他不会知道的。」
沉默半晌,落花摇摇头。
「不行————这样不好————」
「呵呵————」
阿常笑了一声,知道她只是欠一个正当的理由了。
「你在跟地尊修习高深的秘法,心不静可是大忌,你就不想早点修成了?以後他碰到一点什麽事,好站出来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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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扰,回房了。」
阿常笑了一下,留下他们孤男寡女的,自顾自的离开房间。
但刚关上门就突然想到什麽。
当即去而复返,在落花迟疑的目光下,往苏光嘴里塞了一颗小药丸,随後逃似的跑了出去。
留下一脸慌乱的女子,不知所措。
砰。
房门紧闭後。
阿常摇了摇头。
人家现在可是地府圣女,能一把拿下,还这麽婆婆妈妈的,居然还想玩处对象那一套o
另一个也是————
人家都快要去投胎转世轮回了,还这麽婆婆妈妈的,下次得吃,也不知道等多久。
她跟落花勉强算半个同事,也是苏光的僚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次日一早。
苏光趴在什麽东西上面,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只觉浑身乏力,仿佛身体被掏空,四肢上面的伤口隐隐作痛,稍微动一下,顿时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稍微多喝了一点,不至於吧。
这不禁让他想起当年被白夕支配的恐惧。
但很快。
苏光意识到不对劲。
怎麽感觉压在了一个乳胶垫子上面。
他低头一看。
发现不是什麽垫子。
分明是一个似幽冥恶鬼,又似黑暗精灵的美女。
看了一会儿,苏光总觉得似曾相识,迟疑的问了一声:「花?」
听到声音。
女人顿时睁开幽绿色的眼睛。
马上反应过来,药效没了,似乎怕吓到对方,连忙吞下一颗丹药,将一身的炫彩皮肤切成普通皮。」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苏光直起上半身,望着连忙捂住脸遮羞的女子,陷入一阵思索当中。
他只记得自己是喝断片了。
而现在的情况————
貌似————
有点意思。
苏光现在能够明显感觉到,坐垫的温度在急剧飞升,其雪白的肌肤,也渐渐浮现出粉红色。
她羞不羞不好说。
但他自己的阳气可是切切实实少了一半。
「有点过分了。」苏光低沉的开口了。
闻言。
落花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是坏事了。
连忙认怂,并且表明态度:「师傅,我错了,我会负责的————」
「负责个鸡儿,你负责,我是说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切换皮肤,有点过分了。」
「?」
落花张开一条指缝,悄悄刺探了一眼苏光的表情。
发现他的脸上神情比较复杂。
无语是多一点的。
於是。
也是慢慢把手放下了。
怯懦迟疑的开口道:「师傅,您要看吗?」
苏光现在是有心无力,没有太大兴趣,而且今天得出门,摇摇头,正要下去,结果差一点就摔了。
落花心头一惊,连忙把他扶上床。
正想做点什麽补救时,林子初突然推门进来。
冷冷的看了明显有些慌张的落花一眼,冷声道:「你该走了,我们也有事要出门。」
「行。」
落花自是不敢多留。
恋恋不舍的看了苏光一眼後,拿起衣服急匆匆就走了。
但是没走太远。
不一会儿,阿常过来,有些惊讶道:「你需求还挺大————」
落花可不敢跟她讨论自己的事情,只是忐忑不安的问道:「师傅不会生气吧,我感觉我犯了大错————」
「没有把元阴交出去就不算大。」
「怎麽说?」
落花闻言,听出其中的蹊跷。
「因为老大还没交呢,你要是敢,那就是嫌上次被雷劈的不够爽,哈哈————」
上次因为越界的事情,落花是被白夕教训了一顿的,也不严重,就是被天雷灌顶了一下。
落花不知道这件令人尴尬的事,她是怎麽知道的,也来不及尴尬,听到关键信息,连忙追问:「你的意思是说————」
「昂,得排队。」
房间内。
林子初站在床边。
扫了一眼凌乱的屋子,以及气色不怎麽健康的苏光,淡淡问道:「怎麽又搞成这
样————」
「这可跟我没什麽关系,我也是受害者。」
苏光对此自然是一脸无辜。
毕竟他可真的是受害者。
没有一点体验感。
而且一觉睡醒,一身的debuff,不过有一说一,那家伙的需求,跟他想像中的一样强。
都快顶得上白夕了。
从还没干透的床单就能看出来。」
林子初闻言,并没有说什麽,而是把苏光抱到温泉池子,给他细心的梳洗了一番。
然後给放在怀里。
敞开自己雪白的脖颈,淡淡道:「今晚赴宴,抓紧恢复。」
」
苏光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脖子,一时间迟疑住。
虽然他的确是殭屍,天性嗜血,但他本人其实是不喜欢搞这一套的,整的跟吸血鬼一样。
而他现在也不是原来那个能被随随便便哄骗的愣头青了。
有足够的阅历和知识面,知道眼下的情况,并不是一定需要吸收旱魃之血解决的。
虽然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嗯?」
见苏光不动,林子初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出声问道:「你以前不是蛮喜欢的吗?」
」
苏光瞅了她一眼。
心里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迁就。
感受到身体传来的刺痛,林子初伸手揽住面前冷冰冰的屍,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都老夫老妻了,苏光自然知道她的内心所想。
无非就是为了跟阿烛雌竞。
以及想让他对其产生分割不开的依赖感。
小算盘打的挺好的,苏光要是配合了,这家伙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所以也是浅尝辄止。
惹得才开始愉悦某屍微微皱眉。
「够了,咱们休整一下,然後出发————」
苏光从林子初腿上下来,坐到一边,靠着石壁,闭目养神。
同时,也稳定了一下身上的伤势,他可以确定,如果落花不搞事,他身上的伤是可以完全治好的。
为什麽不好事做全?自然是人情世故。
她给进步完了,别的屍还怎麽刷好感度。
二屍在温泉里泡了好一会儿,就在苏光感觉差不多该回去时,旁边的林子初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饿不饿————」
「?」
苏光内心倒吸一口凉气,果然还是竞争到这一步了吗,也是赶忙拒绝:「别搞,我早就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