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仟仟早早醒了,煮了粥,阿龙吃的差不多,虎子就来了,林仟仟招呼虎子吃饭,虎子说吃过了。
林仟仟回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便往车边走去。阿龙正往车上搬书箱,见状愣了一下:“阿姐,你也去镇上?”
“嗯。”林仟仟点点头,跟着上了车。
她没打算告诉阿龙实情,省得他分心。这种事,还是自己去处理比较好。
虎子驾着马车真奔青云书院,阿龙在车厢里滔滔不绝的讲着书院的趣事,林仟仟听得津津有味。
这个朝代,女子不能入书院,大户人家也只是请了先生在家中授课。
还是现代好,男女平等,女子也能上学受教育。
马车很快到了青云书院,阿龙恋恋不舍的下了马车,林仟仟叮嘱着“安心读书,别分心。”
阿龙点点头,背着书箱进了书院,大门缓缓关上,林仟仟这才上了马车。
“虎子,去县衙。”林仟仟开口道。
虎子惊了一下,“去县衙?”
林仟仟坐在马车里说道“王寡妇当街刺杀阿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送她一程。”
虎子一听应了一声,甩着鞭子,马车往县衙驶去。
她们到的时候,县衙还没开门,衙役们才刚来县衙点卯。
林仟仟等在门口,不一会儿大门开了,衙役们走了出来。
之前那个衙役认出了林仟仟,看到林仟仟愣了一下,“你不是前几日状告王寡妇的的那个姑娘吗?你怎么来了”
林仟仟上前行礼说道“衙役大哥,我是来告状的,麻烦您通传一声。”
衙役愣了一下“你要告谁?”
林仟仟回答道“王寡妇。”
衙役听后更糊涂了“又是王寡妇,她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你还想告她什么?”
林仟仟继续说道:“王寡妇昨日在青云书院门口持刀追杀我幼弟,追出三十余步,刀尖离心窝不足一尺,幸亏我幼弟反应快,才捡回一条命。她是前番被判流放、中途脱逃的逃犯,昨日被书院众人当场拿下,已押在县衙。我要告她脱逃之后持刀行凶。”
衙役听完神色一凛:“你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县太爷。”
片刻后县衙升堂,县太爷坐在堂上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所为何事,速速道来!”
林仟仟上前跪下“禀县太爷,民女林仟仟,清河村人氏,今日前来状告王寡妇,数日前因王寡妇毁我名节,我将其告上公堂,谁知王寡妇流放路上逃跑,昨日在青云书院门口,当街刺杀我幼弟,幸亏有惊无险,幼弟无事,王寡妇被抓,民女今日前来状告王寡妇刺杀罪,请县太爷做主。”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说道“速速将王寡妇押上来。”
衙役把王寡妇押了上来。
县太爷翻了翻案卷,沉下脸。案上本就摆着昨日书院报官的呈词,王寡妇是逃犯一节,卷中记得清清楚楚。
他先问王寡妇:“王寡妇,你前番被判流刑,中途脱逃,昨日又持刀追那孩子——可有此事?”
王寡妇跪在地上,恨得牙痒痒地瞪着林仟仟,嘴上应道:“……我那是吓唬他!我没捅着!”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本官问你持刀没持刀,没问你捅着没捅着。持刃追杀,白刃相向,追出三十余步,这也叫吓唬?堂下安静。”
王寡妇拒不认罪,还反咬一口“怪只怪她姐姐,我不过说了几句闲话,她竟报官。”
县太爷怒道“你当街杀人,罪不可赦,流放路上私自外逃,罪加一等,斩立决。”
王寡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按照律例“谋而已行、未曾伤人者,造意者杖一百、徒三年。若照此条,你持刀追人未伤,本不至死。”
王寡妇眼睛一亮。
“但——”县太爷话锋一转,“你系流犯,罪加一等,又持刀伤人,罪不可赦,本官即刻上报府衙复核,秋后处决。退堂!”
王寡妇瘫倒在地,被衙役拖了出去。
虎子在县衙外头等着,见她出来,掀开车帘问:“咋样?”
林仟仟笑着说道“秋后处决,不死也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