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内心咆哮,却也只得向着那位长眉老妖,咬牙喊道:
“长老,他就是陆渊!”
虽极力掩饰,它的声音还是不免带着了几分无法遮掩的恐惧。
“他就是那个杀了九尾冥君和陈长老的陆渊!!”
“什么?!”
长眉老妖眉头地震,瞳孔收缩,险些无法维持脚下大阵的流转。
它身形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是半步天境的大能?!!”
“一个偏远星域走出来的土著,为什么会是半步天境!!”
“我怎么会知道!!”
敖玄咬牙切齿,那张高雅脸上的神情难看到了极点,紧攥的指尖渗出殷红鲜血。
她望着大阵之外那道不断逼近的伟岸身影,心中已是七上八下。
短暂的思想交锋后。
这位万幽宫的大护法竟是破天荒的做出了退让:
“陆渊!你不要冲动,凡事都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它向着天边的金色流光咬牙喝道:
“只要你愿意和我握手言和,我敖玄愿意以大护法的名义保证,你和万幽宫过去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我个人也绝对会给你一笔满意的补偿!!”
一众散修和二流势力的武者纷纷投去了视线,不知是被敖玄这不同寻常的举动而震惊,还是被那道不断逼近的浩瀚威仪所震慑。
全都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分外紧张的关注着事态发生。
接下来,某些可怕的事情或许即将发生。
敖玄紧紧望着远方,呼吸同样急促。
就见那道暗金流光沉默不语,并且速度还在不断加快!
让人钦佩的是,即便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敖玄依旧没有完全放下身段,话音间仍然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它死死盯着那道呼啸而来的修长身影:
“你有如此修为!没有必要和我万幽宫死磕到底!!”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万里无云的天幕被远道而来的乌云覆盖,细细碎碎的雨点向着下方坠落,一位身着紫袍的年轻青年,裹挟着狂风降临在了天魔谷上空!
他神情平静,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明显的寒意,显然是心情不佳。
身后的明月法相大放光芒,散发出独一无二的巍峨气息,将周遭岛屿压得一片死寂,只剩下无数擂鼓般的心脏狂跳声。
众目睽睽之下,陆渊俯视着下方的光景,紫色长袍在狂风中飞舞,暗金样式的织线格外瞩目。
“敖玄。”
两者对视的瞬间。
陆渊淡漠冰冷的嗓音在敖玄的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啊?”
隔着全息投影放狠话就算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给他补偿,搞得自己像是专门来挑事的一样。
现在知道谈和了?
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闻言,敖玄心底顿时涌现出了深深的不安:
“你有什么不满……”
然而,话还未说完,敖玄的瞳孔就骤然放大。
就见那位相貌丰神俊秀的紫袍青年一把扣住身后的巍峨法相,身形暴掠而来,数万丈的皓月生生划过天际,重重的轰砸在了这座海域大阵之上!
长眉老妖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轮遮天蔽日的澄澈皓月,轰然占据了视野的全部!
轰隆!!
耳畔传来雷鸣般的巨响,恐怖的冲击力震得长眉老妖身躯崩裂,连求饶的哀嚎都是没能喊出!
以号称能够隔开四海水域的十阶法阵,在此刻袭来的危险前根本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万丈法阵在那轮皓月法相撞击下瞬间崩碎开来,汹涌的海啸亦是被溢散而出的劲风轻易碾碎。
轰然之间,方圆上千丈的所有生灵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聪状态!
“来!把你先前的狠话再说一遍!!”
苍茫的天地间,陆渊黑眸冰冷,一把穿过风暴般的能量余波,将那位两眼翻白、倒飞而出的敖玄生生拽到了身前!
上来就是势大力沉的一巴掌,让其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金色血液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
在察觉自身的处境后,敖玄竭力调动起体内妖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青年的钳制。
然而下一刻,一股浩瀚的灵力就以一种无比粗暴的姿态冲进了它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瞬间将它丹田中盘踞的妖海冲得炸裂消散!
以往那种无所不能的充实感瞬间烟消云散。
敖玄顿时目眦欲裂:
“不!不要!!我的修为!!!”
啪!!
剧烈的冲击力自面门上袭来,敖玄被强制性的闭麦,牙齿崩裂,重重的摔倒在空中静静悬浮的法相之上!
它眼神茫然的抬眸看去,
迎面就撞上了青年那双平静如水的深邃黑眸。
“不是喜欢放狠话吗?”
“我现在让你把先前的狠话再说一遍!”
陆渊脚踏皓月,嗓音中没有半点情感。
敖玄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在万幽宫的这些年里,它对上的敌手岂止上千之数?
更别说在它手上死掉的生灵了,凡人和武者加在一起,当真称得上是要多少有多少。
但哪里碰到过这种情况?
不过是说了些老生常谈的话语,中间还隔着数十万里以上的遥远距离,居然隔天就被对方杀上了门!
还他妈是一尊半步天境的武道强者!
天境为什么会在北冥幽域拥有非常巨大的话语权?
正是因为其和极境之间,早已隔着一片苍茫天地。
不论是对于武道的理解,还是自身的战力上,两者都远远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万幽宫就是因为有着一位天境的宫主坐镇,所以作为大护法的敖玄,便能在北冥幽域呼风唤雨的指点江山。
拥有如此地位的自己,连几句狠话都放不得吗?
谁知道一个偏远星域出来的强者,会是半步天境大能?!
和以往的那些行为比起来,它这次的举动根本算不上过线!
结果居然落得一个经脉被毁,妖海崩碎的结局,莫说稳住极境的境界了,就连生命都变得岌岌可危。
离谱,实在是离谱!
敖玄呼吸粗重,跪倒在青年的面前,整个人已经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