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阳的胸口亮起一团绿色的光团，那团光从皮肉之下渗透出来，在衣服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
然后他的嘴里发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让这小子使用天赋重置卡，他不需要重置到高评级的天赋，只要重置到木属性的异能，哪怕是最低的D级异能，也能主动使用种子的能力。”
那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之后，你不用再在他身上花费任何资源，武器装备不需要，技能也不需要，他就能拥有至少比肩SS级天赋的战力。比将大量资源消耗在周丫头身上去刷一个高评级天赋划算得多，你说呢？”
陈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树皮人果然能轻易控制秦照阳的身体，这让他心底那层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回答树皮人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散布种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树皮人的声音从秦照阳嘴里传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坦然：“我不是说了吗，我和你们一样，只是想摆脱死亡游戏的控制而已，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是不会害这小子的，只是你们现在太弱了，所以有些事情你们现在还不需要知道。”
陈野盯着秦照阳胸口那团绿光，语气没有松动：“我需要知道一个问题，死亡游戏的等级上限是多少。我们需要一个看得见的目标。如果等级不设上限，我们岂不是要参与无穷无尽的生存试炼？那你寄生在照阳身上也没有意义了。”
树皮人沉默了两秒。
“这个告诉你倒也无妨。”树皮人的声音慢了下来：“死亡游戏的等级上限就是100级。我在血雾林散播了不少种子，但是没有一个活到100级。所以当乘客等级到达100级会发生什么，我也无从知晓。”
陈野继续问道：“那个穆罕默德什么来历，你知道吗？还是和你一样，是试炼场管理员？”
树皮人：“那我就不知道了，但他肯定不是管理员，这里没有管理员。如果有的话我能感应到。”
它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催促：“现在能让秦小子使用天赋重置卡了吧？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战力，就算没刷出来木属性天赋，对你们的队伍影响也不大。”
陈野看着秦照阳胸口那团绿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我已经答应了班长，优先让她使用天赋重置卡。等班长刷出SS级或者S级天赋后，重置天赋卡才会让照阳使用。所以在那之前，你需要保证照阳的安全。”
秦照阳胸口的绿光剧烈闪烁了一下，树皮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好小子，这个保镖我是不做不行了。罢了，就让我看看你们能走多远吧。”
话落，那团绿光暗淡下去，最终消失在秦照阳的胸口。
秦照阳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总算能说话了，憋死我了。野哥，让班长先重置天赋，不用管那树皮人。”
陈野微微点头。
赵海从沙发上直起身，目光扫过秦照阳那张恢复了正常的脸，又看向陈野：“看来这树皮人好像是没有坏心思。”
温凝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冷静的审慎：“他知道很多，又不和我们说，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顾清欢眉头微蹙：“如果树皮人说的是真的，那试炼越到后面我们就越危险。树皮人散播种子必然都是挑选强力的队伍散播，而那些队伍的都在100级前倒下了。”
陈野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扫过客厅里这五张一路走到现在的面孔：“至少我们现在有目标了，等级上限就是100级。至少这生存试炼并不是无穷尽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夜风轻轻拍打着木框，发出细碎的声响。
秦照阳重新瘫回沙发里。
赵海，温凝和周雅婷上楼休息去了，
顾清欢依旧坐在窗边。
陈野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树皮人的话在脑子里回响，之前在无限城从卖消息的那得知等级上限是100级，是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现在树皮人给了他们明确的答案。
100级，看不见的目标有了一个确切的数字，但通往那个数字的路还很长，很长。
……
翌日清晨。
陈野一行六人沿着石板街道朝城中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街道两侧的民居门窗半开，几个胆大的孩童趴在窗沿上朝外张望，被大人一把拽了回去。
大教堂坐落在城邦东北角，是一座白色石砖砌的高耸建筑，尖顶刺入灰白色的天幕，正门上方嵌着一面圆形玫瑰窗。
这是穆罕默德平时工作的地方，如今已经人去楼空，门扉紧闭。
陈野站在教堂门前，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那老登虽然死了，但总不至于一点东西都没留下来。把这里翻一翻，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周雅婷打量着那扇玫瑰窗：“那老头确实挺神秘的，他信仰的那个神，或许真和死亡游戏有关。”
秦照阳已经凑到了门边：“那还等啥了，咱进去看看呗。”
陈野没有急着动，偏头朝街道尽头扫了一眼：“不急，我还叫了其他人，等人到齐了再进去，万一这里面又是个副本试炼什么的，还是人多保险点。”
温凝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的石柱上：“还是你谨慎。”
陈野笑了笑：“有备无患嘛。”
他话音刚落，街道转角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擎川带着王泽凯、沈南星、古丽娜走在最前面，杨明辉和姜宁并肩跟在后面，钟秀带着李家豪走在最后面。
方锐带着乔家俊和施奈奈从北侧街道走来。
四拨人在教堂门前聚齐。
杨明辉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仰头看了看教堂的尖顶：“穆罕默德的老巢，确实该翻翻。他死前连神像都能搬走，这教堂里说不定还真有东西。”
陆擎川跟着说道：“试炼系统已经明确说了生存试炼已经结束，想来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钟秀上前一步：“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有怪物什么的，还能赚点积分，正愁积分不够呢。”
方锐偏头看向陈野：“人齐了，进去吧。”
陈野走上前伸手握住铁质门环用力一推，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两扇厚重的木门朝内缓缓敞开。
他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其余十三人陆续跟上。
一行十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教堂门内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