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调子，空洞幽远，终焉之歌会让人着迷，听到歌声后如果不离开这里，就会失去自己的全部体力。
真嗣这是见规则无法更换宝可梦才使用的这一招啊。
既然如此，只需要打断或者在三分钟内结束战斗就行了！
“顽皮熊猫，咬碎！”
原本还在原地摇摇晃晃的顽皮熊猫突然动了。
它低伏身躯，四肢发力，整个身体贴地弹射出去，没等耿鬼把喉咙里的歌声唱完，顽皮熊猫就扑到了耿鬼面前。
顽皮熊猫张开嘴，尖齿泛着冷光，一口咬在耿鬼身上。
顽皮熊猫以前没有学过恶系招式，但是并不代表它没有天赋，自从能够勉强接受恶系招式后，咬碎成了它第一个学习的恶系招式。
学习结果很不错，效果绝佳！
终焉之歌被打断了！
耿鬼的身体几乎被这一口咬到涣散，隐藏在胃中的气势披带“啪”地崩断，这道具原本的作用是强行稳住它即将失去的战斗力。
耿鬼不敢硬撼，身形一矮，整个人滑入脚下的阴影中，堪堪躲过那两排牙齿。
顽皮熊猫依旧摇摇晃晃：“顽顽？”（和卡比兽说的不一样，不是咬过之后会有自助餐吗？）
另一边，真嗣的对战压力巨大。
速度、力量，全都超出了他最初的预估。
“不对，”沈婆婆坐直了身子，“这只顽皮熊猫的速度和力度怎么这么强，就好像叠了几层龙之舞，但是刚刚的顽皮熊猫还不是这样的。”
被耿鬼躲开后，顽皮熊猫在场地上摇头晃脑，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陈归扶着眼镜：“伤害溢出了。如果不是气势披带，耿鬼可能会被一招致命。”
沈婆婆的目光落在那只摇摇晃晃的顽皮熊猫身上：“它刚刚喝的竹筒酒究竟是什么，居然能让身体素质得到如此提升。”
陈归的视线停留在顽皮熊猫泛红的脸上，“竹筒酒只是个引子。应该是齐望的特殊咖啡生效了。”
场地中央，耿鬼躲在影子里，只在边缘露出一双眼睛，不敢轻易冒头。
顽皮熊猫攻击不到它，便在场地上慢悠悠地晃着，寻了个安全的位置站定，拉开距离，留着一双迷离的眼睛望向前方。
真嗣的眉头越拧越紧。
攻击力和速度，居然都这么高……
顽皮熊猫的每一项参数都超出了他预估的上限，已经不能依靠常规方式对战了。
耿鬼一旦从影子里出来，绝对会被顽皮熊猫一次攻击带走。
想要赢……不，哪怕只是打个平局，都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耿鬼，朝着顽皮熊猫冲去！”
耿鬼从影子中豁然钻出，通体化为一道暗影，朝着顽皮熊猫的方向全力冲刺。
它的速度确实快，但依旧比顽皮熊猫慢。
顽皮熊猫晃晃悠悠地转过身，似乎还没有完全从醉意中缓过来，但就在耿鬼冲到它面前的那一瞬，顽皮熊猫就确认了耿鬼的位置。
真嗣喊道：“守住！”
齐望的声音同时落下来：“就是现在，顽皮熊猫，替身。”
耿鬼双臂交错，一堵半透明的光墙挡在身前。
然而那道光墙没有拦住任何东西，顽皮熊猫的身体在耿鬼面前一分为二，本体与替身几乎看不出差别。
真嗣猛然反应过来——
守住被预读了。
也就是说......他输了。
耿鬼体表刚刚泛白，齐望就下令道：“顽皮熊猫，火焰拳。”
“顽顽(〃＞目＜)”（这一拳，超级疼欸！）
守住结束后，替身伸出拳头，一下砸在耿鬼身上。
耿鬼被命中直接失去战斗能力。与此同时，那记同命只堪堪带走顽皮熊猫的替身。
场地上站着的，只剩下醉醺醺的顽皮熊猫。
此刻，裁判洛托姆的电子音干脆利落地响起，宣布了对战结果。
“第一场，胜者齐望和顽皮熊猫！”
真嗣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很久没有说话。
四个回合。
他原本的计划是依靠守住招式拦下顽皮熊猫的攻击，然后趁着对方招式落空的后摇，让耿鬼贴脸使用同命。
但齐望看穿了他的意图。
顽皮熊猫没有急着进攻，它分出一道替身挡在前面，将自己的本体藏在后方。耿鬼的守住挡了一个空。
齐望先生的对战意识、宝可梦对替身等招式的掌控，都远远在他之上。
真嗣深吸一口气，没有不甘，更多是一种被碾过的渺小感。他看向对面那只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顽皮熊猫。
好强，哪怕是一只还没有进化的宝可梦，实力都超过了他在关都见过的很多道馆主。
这就是图鉴持有者奇迹之人的能力吗？
能和这样的强者对战，不亏！
真嗣收回了耿鬼的精灵球，而后用力握在掌心里面。
“还有下一场，请赐教。”
看台上，沈婆婆看了一场好戏，乐呵呵地拍了拍栏杆，“小望崽，打得漂亮！”
齐望耳朵一热。
沈婆婆，您小点声......
齐望从兜里取出一颗木子果，抛过去给顽皮熊猫。
顽皮熊猫憨憨地一口一口啃起来，等最后一点果肉嚼完咽下，迷离的眼神彻底清明。
混乱状态消失了。
齐望蹲下身，与它平视：“顽皮熊猫，这一场对战，你才是真正的大师呢。”
顽皮熊猫耳朵唰地竖起来，用力点头，绒毛跟着一颤一颤。
“顽顽ヾ(≧▽≦*)O（原来我这么优秀吗？嘿嘿！）”
齐望被它逗笑了，站起身来：“下一场，就交给其他宝可梦吧，顽皮熊猫，你休息一下。”
顽皮熊猫乖乖点头，转身跑回观众席。
它跑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再跑两步又看一眼，最后在风妖精给它腾出的空位上坐下。
齐望目送它坐定，才从腰间取下一颗精灵球。
“这一次，就决定是你了，黏美儿，去吧！”
红光一闪。
黏美儿出现在场地上。
和刚才全身武装的顽皮熊猫不同，它戴着耳机，鼻梁上架着墨镜，旁边还飘着一台手机，外放的小说声不急不慢地念着。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纵身而起，一剑劈开满天星河——”
黏美儿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还在小说里那个少年身边。
完全看不出是来对战的。
齐望平静地开口：“黏美儿，这场对战就交给你了。”
黏美儿：“？？？”
它把耳机摘下一半，看看齐望，又看看场地对面，再低头看看手机。
它依次望向三个方向，来回扫视了三遍。
“咕黏……（等会，怎么每次对战都要挑着我看小说的时候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