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大学对战场地。
上次齐望在这里对战，还是和孙莳博士的“阿尔宙斯”相拼。骑拉帝纳至今隔三岔五翻出那场对战的录像，抱着西瓜、吐着籽看得津津有味。
齐望一度怀疑骑拉帝纳后续亲近风妖精就是被这件事扭曲，因为视频是风妖精拍的。
魔都大学的场地质量很好，就是租金贵。
万一破坏严重，还要额外掏修复费。
不过这次跟着陈归老师，场地免费，手续也省了一大半。
观众席上坐了两个人。陈归坐在靠边的位置，两腿交叠，沈婆婆坐在他旁边，倒是毫不稳重，对着场地中央喊：
“小望崽，加油啊，要打得漂漂亮亮的！”
齐望朝看台笑着点头。
听到旁人在外人面前这么称呼这个称号，齐望感到有一点点尴尬。
好在真嗣的中文并不算好，没有听出来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洛托姆已经飞到场地正中央，把魔都大学配备的裁判洛托姆客客气气地挤到了一边。
那只裁判洛托姆绕了两圈，识趣地退到角落，屏幕上的表情有点委屈。
“本次对战采用2v2单打赛制。对战过程中，除一方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后可更换对应宝可梦的规则外，双方其余时间不得更换宝可梦洛托。现在，请双方派出第一只宝可梦洛托！”
洛托姆话音落下的同时，也打开了录像。
跟着齐望来的宝可梦不少：风妖精、基拉祈、怖思壶、快龙、顽皮熊猫、炭小侍。
黏美儿应该在生态圈看小说，卡比兽大概率在啃树果，爱管侍可能正收拾望川居。
总之各有各的窝。
风妖精，快龙它们对真嗣的对战邀约兴趣缺缺，基拉祈比起自己上场，更爱在场边看热闹。炭小侍还小，齐望不敢让它上去挨打。
而且，如果6v6，打完后真嗣真的会道心破碎吧？
所以......
“第一场对战，就拜托你了，顽皮熊猫！”
顽皮熊猫正坐在观众席第二排，双手托腮，专心扮演一个乖巧的观众。听到齐望叫它的名字，耳朵先动了一下，然后整颗脑袋猛地抬起来——
“顽顽( ╹ -╹)?”（欸......我？）
它还是第一次和齐望一起站在对战场地上。虽然平时在家里练过无数次招式，但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场地是硬的，线是白的，对面站着一个不认识的训练家和一只不认识的宝可梦。
顽皮熊猫觉得心跳得有点快，但更多是兴奋。
和齐望一起战斗，真是越想越兴奋了！
风妖精忽然出声：“艾尔风(๑òᗜó)”（等一下，顽皮熊猫！）
“顽顽₍ᐢ. .ᐢ₎?”（怎么啦？）
“艾尔风(⊙ᗜ⊙)”（正规对战只能携带一种道具，你带的道具数量超标了。）
顽皮熊猫低头左右看了看自己——
双臂绑着气势披带和达人带，额头上勒着力量头带，鼻梁上架着那副黑色眼镜，后头还背着沉甸甸的空间背包。
这道具好像带得有一点点多了。
齐望说过，遇到危险这些都能救命。
但风妖精之前嘀咕过，这个真嗣的实力，比它和卡比兽它们弱一点点……嗯，一点点。
既然对方不太强，自己也不用如临大敌。
顽皮熊猫动作利落地开始卸货，一样一样往基拉祈那边递。最后，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截竹筒，背在背上。
“顽顽(˶ᗜ꒳ᗜ˶)”（基拉祈，帮我保管一下背包！）
基拉祈比了个“OK”的手势，飘带卷住背包，往观众席飘去。
顽皮熊猫步子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动画片里学来的宗师气度走到场地中间。
而它的对手是耿鬼！
真嗣也看着它。没有轻视，只是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遍。
“齐望先生，这应该不是您的全部实力吧？”
齐望双手环抱，站在场地边线外：“当然不是。不过这并不代表顽皮熊猫不强。如果你击败了它，后面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
真嗣微微点头，“是吗。我会让您用出全部实力的。”
耿鬼蹲在他脚边，嘿嘿地笑，舌头伸得很长。
看台上，沈婆婆看了一会儿顽皮熊猫背上那截颜色温润的竹筒，皱起眉头，“陈归，宝可梦协会什么时候出竹筒道具了？我这老婆子没见过。”
陈归的视线没有离开场地：“协会没出。”
他记得齐望送过自己一罐竹筒酒。
竹香浓郁，酒味淡雅，入口柔。
而这只顽皮熊猫的酒量……甜酒两口就倒。如果是竹筒酒的话，顽皮熊猫似乎会有很特殊的表现。
陈归对这场对战越来越感兴趣了。
洛托姆悬在场地半空，确认双方就位：“双方做好准备，我宣布比赛开始洛托！”
真嗣先发制人：“耿鬼，催眠术！”
耿鬼猛地窜出，朝着顽皮熊猫猛然凑近，露出鬼脸，瞳孔中旋转出漩涡般的波纹，特殊的眩晕波像潮水一样朝着顽皮熊猫涌去。
它的速度极快，靠近到数米距离才施放催眠术。
耿鬼嘴角咧开，这样的距离，已经没有失手的可能了。
齐望却说道：“顽皮熊猫，醉酒。”
沈婆婆一愣：“醉酒？催眠术都要击中它了！”
顽皮熊猫没有理会耿鬼。
它伸出手取下后背的竹筒，拔开塞子，闻了闻里面飘出的酒香。
竹香混着酒味弥散出来，它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酒液入喉，一抹温热的灼意从胃部泛上来。
“嗝～”
竹筒被随随便便地丢到场外，骨碌碌滚了两圈。顽皮熊猫站在原地，眼神迷离，脸颊透出一点点红。
催眠术的波纹穿透空气，却像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真嗣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顽皮熊猫的样子。
那完全是醉酒的状态。
催眠术失效了？
不。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第一判断。
催眠术确实命中了，但顽皮熊猫用醉酒状态强行压制住了睡眠的指令，此刻正处在一种半睡半醒的诡异平衡中。
既然这样，可能还伴随着混乱状态。
真嗣可不相信齐望会无缘无故让宝可梦放弃那些实实在在的道具，去喝一筒可能会陷入混乱的酒。
绝对有问题！
不能硬碰硬，要打持久战！
“耿鬼，终焉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