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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贾家吵起来了

    李阳跟何雨柱斗完嘴,转过身回屋时手往兜里一摸,本想掏根烟出来点上,指尖却触到了兜底——空了。他愣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来,许大茂那狗东西还欠着他两条牡丹呢。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搁,转身往后院走去。到了许大茂家门口,抬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嗓门提得老高:“许大茂,在不在?”

    “在呢,进来吧。”屋里传出来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劲头判若两人。

    李阳推门进去,就见许大茂正从卧室里拖着步子往外挪,脸色蜡黄,眼皮浮肿,整个人蔫得像霜打了的茄子。李阳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笑了一声,问他这是怎么了,先前不还精神十足的么。许大茂咳嗽了一声,扶着桌沿坐下来,声音又闷又哑,说也不知昨晚怎么睡的,在地上滚了一宿,今早起来头就昏沉沉的,吃了早饭愈发头重脚轻,八成是感冒了。

    李阳点了点头,往卧室方向瞥了一眼,问晓娥姐怎么没见着。许大茂揉了揉太阳穴,说还在屋里睡着呢,比他还蔫,连早饭都没起来吃。李阳肚子里暗笑了一声——娄晓娥哪是感冒,分明是昨晚在自己那屋里折腾得狠了,这会儿正补觉呢。面上却只皱了皱眉,问他吃药了没有。许大茂说吃了几片感冒药,不怎么顶用。

    李阳也不绕弯子了,开门见山地说既然病了就好好歇着,不过正事不能耽误——欠他的那两条烟备好了没有,什么时候给。

    许大茂叹了口气,实在没精神争辩,老老实实从里屋抱出两条用旧报纸裹着的牡丹烟搁在桌上,咬着牙说为凑这两条烟的烟票可费了大功夫。李阳拿起烟端详了几眼,夹在腋下告辞出门。

    李阳夹着两条烟经过中院,正碰上易中海。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那两条牡丹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问这是哪儿来的。李阳笑呵呵地说许大茂送的。易中海感慨地摇了摇头,说整个院里能让许大茂心甘情愿往外掏两条牡丹的,怕也只有他了。两人站在槐树底下扯了几句修房子和厂里考核的事,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回了屋,李阳便走到何雨水房门口,冲里头喊了一声中午在他那儿吃。何雨水正收拾被褥,头也没抬地应了。

    李阳回屋系上围裙,从空间里取出几样蔬菜摆在案板上——一颗大白菜,几个土豆,一捧绿豆芽。这年头不能弄得太丰盛,三样蔬菜就差不多了。又拿出十个白面馒头搁在筲箕里,想了想又摸出两个鸡蛋——何雨水太瘦了,得给她补补。调料齐全,不需再添。

    一切备好,李阳去前院给阎家那几个帮忙搬家的孩子每人发了粒麦芽糖,几个小子捧着糖欢天喜地闹了好一阵才散。回到中院,他搬了把椅子搁在门口晒太阳,把从厂里带回来的文件和资料摊在膝上慢慢翻着——全厂升级考核在即,一到三级的考核工作压在他肩上,各个环节的政策流程都得吃透。

    上午十点半左右,李阳正看到一份考核评分标准的文件,耳朵忽然微微动了一下。院门口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带着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这步伐他太熟了,是于海棠。

    他微微皱了皱眉。这丫头今儿怎么来得这么早?往常不都是下午才过来么。他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刘光齐正蹲在屋檐下擦他那辆新自行车,阎解放在水槽边接水,一大妈坐在墙角纳鞋底,好几双眼睛都在院里。中院确实不方便,人多眼杂,比前院差远了。

    于海棠在前院扑了个空,问了人才知道李阳搬中院来了。她走到中院,远远瞧见李阳坐在门口看文件,眼睛里立时亮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直地冲过来。她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往何雨水房间那边偏了偏,下巴冲那扇半掩的门轻轻一努,冲李阳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便转身大大方方地朝何雨水屋里走去了。

    李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姑娘倒是越来越机灵了。

    他把文件收起来搁回屋里,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到何雨水房门口,冲里头说了一句——海棠来了啊,雨水中午留你同学一块儿吃饭。何雨水正在叠被子,听了这话手上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于海棠一眼,迟疑了半秒才点了点头。她心里其实有些不大愿意,倒不是不欢迎于海棠,是不想多一个人分李阳的粮食。

    于海棠冲她眨了眨眼,又扭过头来冲门口的李阳笑着说好哇,正好也认识一下江科长。她在前院问路时,阎埠贵顺嘴告诉她江科长搬中院了,她这才知道李阳已经提了干。自己果然没看走眼——她挑中的男人,一转眼就当上干部了。她心里那股子兴奋和得意几乎压不住,并得笔直的两条腿不自觉地轻轻绞了一下。

    李阳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纠正了一句——副的,副科长,以后叫李副科长。他嘿嘿一笑,又偏过头去跟何雨水说中午让她掌勺。何雨水抿嘴笑了一下,说就算他不说,她也准备去做呢。

    到了中午,猪油下锅,那股醇厚的荤香便顺着门缝窗棂一缕一缕往外飘。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鼻翼忽地翕动了两下,骂骂咧咧地说了句这狗东西日子就是过得滋润。贾东旭躺在炕上,面无表情地说他历来就这样,不见得顿顿吃肉,可油水从来没缺过。

    贾张氏挪到窗户根底下,嘟囔着也不知道请他们吃一口,活该打光棍。贾东旭叹了口气说妈省些力气吧,眼下他是副科长,自己马上又要参加考核了,要是得罪了他,就算找了门路人家也能光明正大地卡他。贾张氏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垮下肩膀——算了,那小子脾气一点就炸,不惹他。吃了那么多次亏,再不长记性她就是傻子。

    贾东旭索性从炕上坐起来,认真说道其实就算李阳不当这个科长,他们也拿他没办法。院里绝大部分人都向着他,过年过节谁不得求他帮忙弄点物资?巴结还来不及,谁会平白无故得罪他。贾张氏难得地露出几分欣慰,说东旭总算活明白了,在这院里宁愿得罪几个大爷也别去得罪那小子,他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肚子里阴着呢。

    贾东旭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阴能当干部吗。如今管着人事,又跟厂领导关系那么近,满院在轧钢厂上班的谁还敢给他脸色看。贾张氏接着说不在轧钢厂上班的照样不敢得罪他,他跟街道周主任一口一个姐,跟派出所的人称兄道弟,暗地里还有多少门路谁也摸不清,院里的人又不是瞎子。

    贾东旭脸上浮起几分不服,说光说他,贾张氏自己不也没给李阳好脸色看。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她在李阳手上吃了那么多亏,能有好脸色才怪。贾东旭追问她那些鞋子压根不是卖了买药,全落在李阳手里了吧——求了好几个月都不肯给他换双新的,倒全便宜了外人。贾张氏被戳了痛脚,嗓门一下拔高了,说支粮前全家吃的窝头全是她用鞋换的,现在吃了就不认账了。

    贾张氏被戳了痛脚,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说贾东旭少阴阳怪气,支粮前几天全家吃的窝头全是她用鞋子换回来的,没有那些粮食全家都得挨饿,现在粮食吃到肚子里倒不认账了。

    她说着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把炕沿上的针线笸箩往旁边一推,挺直了腰板,冷着脸说下个月扣贾东旭一块钱饭钱,让他长长记性。如今家里的财务大权全攥在她手里,每月只给他五块饭钱,她有这个底气。

    贾东旭一听要扣饭钱,立时急了,从炕沿上蹭下来站在地上,说每月就那么几块钱,再扣一块他就吃不饱了,吃不饱哪有力气在车间里干活。贾张氏把嘴一瘪,哼了一声,说他有力气跟他娘阴阳怪气地顶嘴,就是力气多了没处使。贾东旭连忙软下来求饶,说不乱说了,往后再也不乱说了。

    贾张氏靠在被垛上,闭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句——现在求饶,晚了。那钱她拿去买止痛药吃,也省得被他气出病来。贾东旭站在地上张了张嘴,一句话也不敢再接,闷着头又爬回炕上挺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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