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招弟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咬紧牙关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在她看来,刘砚舟一表人才,是十里八乡少有的俊俏儿郎。
十里八乡的姑娘,谁不喜欢刘砚舟?
在她看来,夏不冬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她越想越觉得夏不冬是在强撑,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又冒了出来,冷哼一声:“你就嘴硬吧,等刘大哥娶了我,有你后悔的时候呢。
其实啊,是你们一家太上杆子看重刘大哥,倒是轻贱了你自己。
那些年,我那好大伯对刘砚舟倾囊相授,你呢?
有点好东西就送给了刘砚舟。
可你知道吗?
刘大哥却拿着你送的东西又偷偷转送给了我。
你说你可怜不?
你和他定亲两年,他连一根稻草都没送过你,这不是很可笑吗?
你们一家处处帮着他,可他手头有点银子,就给我买衣服鞋子,还有绢花头绳。
看见了没?
我头上这支牡丹绢花,就是他送给我的呢。”
夏不冬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那就祝你早日得偿所愿,早日嫁给那坨金疙瘩,省得他再出来祸害别人。”
一文钱两个绢花,就把她哄得晕头转向了。
还以前给她送衣服鞋子。
刘家人自己都没有新衣服穿,哪来的闲钱给她买这些?
这绢花还是夏招弟这个傻子给了刘砚舟五两银子才换来的。
这个瓜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夏不冬懒得再跟她掰扯,转身就要走。
夏招弟却不依不饶,又去抓夏不冬的衣袖。
“夏不冬,我是你堂姐。
你开铺子挣钱了,就要给我分点红利。
因为你开铺子的银子可是刘家的。
刘家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你必须·······”
夏不冬忍无可忍,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夏招弟的脸上。
“还真是死不要脸。
刘家的银子?
那是刘砚舟欠我爹爹的束脩,他必须还给我。
至于你,一个还没过门的堂姐,就敢来要我的银子?
你是哪根葱?我劝你趁早醒醒,别整天做白日梦了。
卖了身子还要来我面前得瑟,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提到刘砚舟,夏不冬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和刘砚舟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她也曾真心实意地待他,把他当成未来的依靠。
可到头来,他不仅辜负了她的信任,还和她的堂姐搅在一起,拿着她家的银子去讨好别人。
这份背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问题是那个狗男人居然将她当作了他的附属品,还大言不惭许她妾室之位,真是可笑至极。
再加上夏招弟这个蠢货被人一挑唆就跑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不成?
夏招弟眼中的恨意都快要化成实质了。
她捂着脸,声音尖利:“你敢打我?夏不冬,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刘大哥,让他来收拾你!”
“嗯,去吧,我等着。”
当年要不是爹爹的悉心教导,这刘砚舟岂能考上童生?
现在没了爹爹在前面保驾护航,她倒要看看这刘砚舟还能蹦跶几天。
夏招弟突然邪恶一笑。
“夏不冬,知道刘砚舟为什么要和你退婚吗?
是因为他说,你自命清高,平时连牵个手都不让。
而我不同。
只要我们在一起,他就觉得身心舒畅,愿意把一切都给我。
你呀,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桩子,活该刘大哥不要你。”
“啪啪啪······”
夏不冬不怒反笑,又给了夏招弟几巴掌。
“把不要脸当成了光荣,你也是头一份了。
你还真是随了你那个寡妇奶奶,一脉相承地不知廉耻。”
“你个没人要的贱蹄子,我为了自己能得到一门好的亲事,有什么错?你懂什么!”
夏招弟捂着脸,声音里满是得意。
“你就看着吧。
以后我会是你永远都高攀不起的人。
刘砚舟只会是我的,刘家的银子也只会是我的。
而你,夏不冬,你就守着你的破铺子,成为最低贱的商户吧!
还有,半个月后我就要和刘大哥成亲了。
到时候,你一定要来见证我和刘大哥的幸福。”
看看,夏不冬爱而不得的人,她夏招弟狗勾手指就得到了。
可惜,夏不冬这死丫头却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招弟眼珠一转,然后便朝后面倒去。
紧接着,一个人冲过来扶住了夏招弟摇摇欲坠的身体。
“招弟,你没事吧?”
刘砚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心疼,随即抬头看向夏不冬,眼神冰冷,“夏不冬,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招弟好歹是你堂姐,你竟敢对她动手?”
刘砚舟眼神贪婪。
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夏不冬不说话,而是一脚踹在了刘砚舟的肚子上。
“啊!”
刘砚舟躲闪不及,拉着夏招弟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两人狼狈地滚作一团,夏招弟的尖叫声和刘砚舟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引来周围村民纷纷侧目。
“哎呀,这不是伤风败俗吗?
这天还没黑呢,这两人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嘿嘿,反正人家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还在乎什么天不天黑了?”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俩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拉拉扯扯的,那刘砚舟的手都伸到招弟腰上去了。”
“啧啧,真是不知羞耻,这夏家的脸面都让她丢尽了。”
夏不冬没管倒在地上的两人,转身就走了。
等县城的生意扯顺了,她就去府城也开一个铺子。
反正整个海江府都是姬承渊的,去府城开铺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事,以后再考虑不迟。
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夏不冬推开院门,灶房里传来阵阵饭菜香。祖母正坐在堂屋里编筐子。
小姑带着小娟在灶房里忙活,见她回来,笑着招呼道:“不冬回来了,快洗洗手,饭给你留着呢。”
村里人交货的问题,夏不冬交给了奶奶和娘亲。
每家送来多少竹编,得多少银钱,拿走多少粮食,柳香苗都记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