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安见缇里西庇俄丝这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抬手轻撩额前白发,语气郑重柔和:
“圣女大人,重新隆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秦随安,随遇随安,谁遇谁安。一般来说,我很少这么认真介绍自己。”
听闻此言,缇里西庇俄丝勉强打起几分精神。
不知为何,原本她从秦随安身上感受到的危险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全感,就像母亲与命运三泰坦沟通时的那样。
“我叫缇里西庇俄丝。是雅努萨波利斯的传谕圣女。”她垂着眼眸,指尖轻轻绞着裙摆,乖顺软糯,“我在此等候命运三泰坦的启示。”
秦随安看着她蔫巴巴的模样,像颗晒不到阳光的小番茄。为了哄起她的情绪,他故作懵懂,好奇开口:
“命运三泰坦?那是什么?”
缇里西庇俄丝豁然抬头,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在翁法罗斯,不知泰坦,如同不知食粟饮水。
她凝视着秦随安全然不似作假的神情,满眼困惑:
“你……你是认真的?”
秦随安坦然点头。
这恰好戳中了小圣女最熟悉、最自信的领域。长久压抑心底的低落悄然褪去,一丝孩童独有的骄傲悄然升起。
她立刻坐直小小的身子,挺胸端正,像个老师一样认真娓娓道来:
“命运三相泰坦,执掌城邦一切宿命。
永夜之帷,岁月泰坦「欧洛尼斯」,掌岁月流转、众生记忆,圣女所承预言,皆源于祂。
万径之门,门径泰坦「雅努斯」,掌世间所有通路、万门起源。
公正之秤,律法泰坦「塔兰顿」,定因果,衡善恶,裁决世间一切是非。
雅努萨波利斯世代圣女,皆侍奉三相、承接神谕。”
说完,她忍不住抬眸,小声关切:
“这些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来到圣殿深处的呀?”
“因为我流着黄金血液。”
秦随安微微挺胸,笑着抬手,轻轻抠破一点手臂肌肤,“而且他们说,只要我来就包吃包住,和圣女大人同款待遇。”
璀璨鎏金血液缓缓渗出,耀眼夺目,转瞬之间,创口无痕、自愈如初。
就在这一刻,缇里西庇俄丝浑身一震。
她回想起母亲临终那道末日神谕。
万念俱灰的心情,瞬间被一簇燎原星火彻底点燃。
黄金裔!真的是黄金裔!
看着有些傻气的秦随安,她再也克制不住,完全忘了红玻璃,噔噔跳下椅子,小步跑到秦随安身前。
秦随安顺势半蹲,看着她粉嫩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手臂的血迹,又用软软的手背小心翼翼拭去残留鎏金。
他心底轻轻一叹。
唉,终归是十岁的小孩子,不能指望她能一直克制情绪。这时候,她不应该保持失忆状态,避免被人发现吗?
缇里西庇俄丝举着自己沾染细碎金辉的指尖,在摇曳火光下看得怔怔出神,眼底是藏不住的滚烫欢喜。
几秒后,她才猛地回神,慌忙压下满脸雀跃,将攥着红玻璃的小手悄悄别回身后,故作端庄,却忍不住眼尾弯弯,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脸蛋染上淡淡的粉霞。
“一定是雅努斯的门径指引宿命交汇。”
她仰着头,声音清甜又认真,“谢谢你来到这里,秦随安。”
秦随安看着她明媚鲜活的模样,心底默默吐槽:
哪是雅努斯,真要算,得谢来古士才对,是他让我们有机会相遇。
接下来的时间,缇里西庇俄丝对秦随安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抵触和害怕,变为了好奇与欣喜。
整个囚室大约有400平方米左右,却存有大量预言卷轴、刻着神谕的石板、圣典书卷……
看起来不算逼仄狭窄,但也绝不宽敞宏大,没有大床、华丽家具,只做了最低限度的体面布置。
秦随安参观完,心中一叹。
这种装修,甚至不足达姆纳蒂奥办公室的十分之一,配上圣女的身份,简直算是寒碜。
雅努萨波利斯的高层真是群大脑被*糊住的玩意,唯一可以完美翻译神谕的预言家血脉,硬生生被逼死和逼逃。
最终,秦随安找了个大约5平方米的杂物间当做休息区域。虽然看起来寒酸,但和缇里西庇俄丝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间比起来,毫无差别。
毕竟,在此之前,那个房间还住着缇里西庇俄丝和莫忒丝两个人。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缇里西庇俄丝也泛起了困意,她朝秦随安挥挥手说道:“晚安,明天见。”
—————————————————
PS:不要哇,明镜的流量,不要哇,大家别养书啊。
这才刚开翁法罗斯呢,就降了5000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