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棠和傅远州的订婚宴定在周六,颐和庄园。
那天早上乔婉一早就起来收拾,裴寒声比她还早,已经坐在客厅里等着了。
男人面前开着视频会议,一身正装的训手下。
听见乔婉下楼的动静,说了声就这样,合住了电脑。
站起来,走过去,替她拉了拉裙摆。
“今天就不带小宝了,我叫人送去老宅了,订婚宴人太多,孩子去了闹腾。”
乔婉点点头:“走吧。”
汽车开到庄园门口,傅远州站在花门下面迎宾,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朵白玫瑰。
沈映棠站在他旁边,穿了一件樱花粉中式礼裙,端庄大气。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看到乔婉和裴寒声走过来,她朝他们跑过去,一把抱住乔婉。
“乔小婉!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乔婉被她勒得喘不上气,拍了拍她的后背:“松点松点,注意形象。”
沈映棠松开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乔小婉,你怎么越来越有料了,被滋润得不错哦。”
乔婉脸唰的红了,去堵沈映棠的嘴:“快别说了。”
裴寒声满脸悦色,冲沈映棠说了句恭喜,递过去一个红包。
沈映棠接过来捏了捏厚度,眉开眼笑:“还是裴大总裁大方,订婚就有红包拿,等我婚礼你们必须坐主座。”
她把红包塞进手包里,拉着乔婉往里走。
宴会厅布置得精致又温馨,水晶灯垂下来,每张桌子上都摆着鲜花和蜡烛。
乔婉在沈映棠安排的位置上坐下来。
两个人朋友多,读者粉丝也多,沈映棠忙着招待别的客人去了。
宴席开始后,气氛一直很好。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乔婉抬起头,几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
后面跟着一个女人,烫着劣质的卷发,穿了一身亮片裙,手里拎着个假LV包包。
最后面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紧身T恤,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
乔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认出了他们,她的养父母,和他们的儿子,乔家栋。
养父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乔婉!你给老子出来!”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宾客都转过头,看着门口那三个人。
沈映棠还在和客人寒暄,扭回头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快步走过来。
傅远州跟在她后面,一脸冷峻。
养母眼尖,一眼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乔婉,指着她尖声叫起来:“在那儿!那个白眼狼在那儿!”
三个人朝乔婉冲过来。
裴寒声也停下了应酬,先一步冲过去,侧身挡在了乔婉前面。
看了眼受到惊吓的女人,他的声音很沉稳:“别害怕,有我在。”
养父率先走过来,面对面,他比裴寒声矮一个头,仰着脸看他,对上那双阴鸷的眸退缩了一下。
但很快又硬着头皮嚷嚷起来:“让开!我找我女儿!你们不是离婚了,少管闲事!”
裴寒声垂眸,眼色冷厉:“这里没有你女儿,只有我的太太。”
养父被噎了一下,实在没想到乔婉非但没被人甩了,还很得宠,扯着嗓子喊:
“乔婉是我养大的!她跟着我姓,我养了她十几年!她现在嫁了有钱人就不认爹妈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大家给评评理!”
养母在旁边帮腔,拍着大腿哭嚎:“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倒好,攀上高枝了,连家门都不认了!我命苦啊!”
乔家栋站在后面,开着手机摄像头对乔婉拍,嘴里念叨着:“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个白眼狼!”
一家三口都是撒泼无赖份子,在港城也是出了名的讹人。
好不容易乔婉攀上高枝,嫁进豪门成了贵太太,他们就打着一辈子吸血的算盘。
今天要是不分走裴家一半的财产,他们绝对不罢休。
裴寒声侧过头,对高盛使了个眼色。
高盛会意,带着两个保镖走过来,把那三个人围住了。
“三位,这里是私人场合,你们没有邀请函,请你们离开。”
养父瞪着牛眼:“我找我闺女还要邀请函?你算老几?”
“他算我的人。”裴寒声接过话,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乔婉是我妻子,你们说她是你养大的,那我问你们,你们养她的时候,给她吃过一顿饱饭没有,她考上大学,你们拿着她的奖学金挥霍,逼着她兼职挣生活费,她嫁给我,你们来找她要钱,我给出去的,少说也有五千万了。”
养父的脸色变了变,嘴硬道:“她吃我的喝我的,我养她这么大,不该回报我吗?”
“回报?”裴寒声冷笑一声:“你把我太太当女儿养还是当牲口养,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今天这个场合,是傅家订婚宴,你们闯进来闹事,是想让乔婉丢脸,还是要搞破坏?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养父的眼神闪躲开,兴许是被说中了,立即闭上了嘴。
裴寒声眉眼渗出冷冽的寒意:“高盛,还愣着做什么!”
高盛立即叫人把养父母一家三口往外拖。
养母还在嚎,被保镖捂着嘴架出去了。
乔家栋挣扎着叫喊,被高盛一把夺过手机,扔在地上踩碎。
乔婉看着眼前一幕,小脸煞白,浑身冷得发抖。
她被亲生母亲抛弃,又遇到一对冷血的养父母,亲情于她而言是冰冷沉重的枷锁,伴随她一生。
这种伤害是旷日持久的,以至于一看见他们的嘴脸,就生理性的不适,需要好久才缓过来。
裴寒声注意到她的变化,伸手去握住她冷冰冰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一股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乔婉回过神,抬眼看着眼前沉默高大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谢谢你裴寒声,又给你丢人了。”
男人眉头蹙了蹙,将她握得更紧,转过身,面对满堂宾客,扫过一眼,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
“各位,今天的事是有人故意捣乱,乔婉是我太太,她的过去我比谁都清楚,她没做错过任何事,以后谁再拿这件事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