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见他对自己说的话一句听不进去,没办法,她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好好好,你以后就转钱给我花,但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眯一会,到飞机场叫我。”
说完,她捏了捏宋延的脸,便靠着椅背,阖上眼睛假寐。
宋延也很听话,没打扰她,同样闭上眼睛歇着。
很快,车子抵达机场,一行人简单吃完早餐,顺利登机。
不到一个小时,一行人就回到了临江市警局。
踏进熟悉的办公楼,许贺长长吸了一口气,浑身舒畅:“还是自己家舒服啊,空气都觉得新鲜不少。”
“你的意思是,云海市警局的空气不新鲜?那我得把你这句话发给季队听听了。”刘一舟坐在工位上,一脸戏谑。
许贺白他一眼:“发就发呗,说得好像我怕了你一样。”
刘一舟见自己的吓唬不起作用,小小惊讶了一下,不过他也就逗一逗许贺而已,真没想把他说的话发给季晏。
“开个玩笑而已,你有必要翻我白眼吗?”刘一舟有点无语说道。
“呵呵,那我反问你一下,你有必要吓唬我吗?我看你这人贱的没边了。”
刘一舟:“……”
他这是被骂了?还骂得这么难听。
许贺不想再跟刘一舟说话,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洗了一下,接了一杯咖啡回座位,边看手机边慢悠悠喝着。
而姜绵实在很困,回到座位上就呼呼大睡起来。见她睡着,大家都默契地拿东西轻放轻拿,走路都不自觉放轻脚步,担心会吵醒她。
办公室里,宋延坐在椅子上翻看资料。
这时,小张敲门走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在他桌面上。
宋延看清是人员身份信息,有些疑惑地看向小张:“有案子?”
小张拉开椅子坐下,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一遍。
宋延听完,皱眉道:“人失踪三天,家属才来报案?”
小张点头解释:“家属说,聂青青平日里因为工作原因很少回家,但只要在外留宿,都会按时给父母发消息报平安。”
“这次连续三天,聂青青没有打过电话、发过一条消息,家属主动联系,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状态。他们察觉不对劲,怀疑人出事了,这才来警局报案。”
宋延一边翻阅手里的身份资料,一边开口询问:“失踪地点在哪?监控调了吗?”
小张早提前备好监控录像,点开屏幕递给宋延:“失踪位置是她日常下班回家的路段,监控画面显示,她走进一处监控死角后,就消失不见了。”
宋延盯着监控画面反复看了两遍。
画面里,聂青青穿着浅色外套,背着包,步伐正常,看不出任何异常,也没有被人尾随的迹象。
可她一拐进那条老巷口的盲区范围,人影就再也没出现。
“巷子前后两个路口都有监控,唯独中间这一段是死角。”小张指着屏幕解释,“我们查了前后半小时的录像,她进去之后再也没出来。”
宋延放下平板,低头继续翻看聂青青的个人资料。
聂青青,二十四岁,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独居,社会关系简单,无纠纷,无欠债,也没有恶性冲突记录。
“三天时间,手机关机,失联,不回家。”宋延低声复述一遍情况,“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别的亲近联系人吗?”
小张回道:“问过家属了,朋友不多,平时生活两点一线,基本就是公司和出租屋。”
宋延思索一会儿才说道:“通知队里,先去她的出租屋和公司走访。”他抬眼看向小张,“调取她近一周的出行记录,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还有下班路线所有沿街能查到的私人监控。”
小张应声:“好。”
…………
一处废弃医院里,昏暗死寂,每一个角落都堆满垃圾,那残破窗户挡住微弱的天光,让整个房间大半陷在阴影中。
一个女孩浑身是血,被倒吊在天花板的破旧挂钩上。
她直直垂下来,长发倒垂,黏在满是血污的脸上,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惨白的下颌。双臂无力地下垂,两只手腕都被割开,伤口很深,血不断从里面涌出来。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落进正下方的铁盆里。盆里已经积了半盆暗红的血,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血痂。
嘀嗒。
嘀嗒。
单调的滴血声反复响起,在空旷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回荡,清晰刺耳。
这时候,女孩艰难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模糊视线里,她看见面前坐着一个戴魔鬼獠牙面具的人。
他安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面具下那双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她。
“你醒了。”面具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反复摩擦金属。
“你……是谁?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女孩看清周围的环境,惊恐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她整个人被悬吊起来,双手还在持续放血,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反抗,以眼下的处境来看,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面具人似乎很喜欢看女孩拼命挣扎却无法脱身的模样。
女孩挣扎求情:“求求你……放过我,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别动,只要有一滴血溅落在地,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面具人狠辣的声音传进女孩耳里,让女孩感到头皮发麻。
“求求你……不要放我血……会死的……”
女孩不顾一切继续挣扎哀求,企图想让面具人起一丝怜悯之心放过她。
面具人见女孩不听话,还在不断挣扎,看着手腕处的血液在她挣扎下一滴又一滴溅落在地,面具底下的脸染上一层阴霾。
“不听话,是要受惩罚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站起来走到女孩面前,在女孩恐惧的眼神下,他毫不犹豫的往女孩两条手臂上各划一刀。
两道伤口很快渗出血珠,紧接着鲜血顺着皮肤往下流,流到血盆里。
剧痛袭来,女孩闷哼一声,浑身不停抽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疼痛止不不住发抖,连哭声都变得破碎嘶哑。
随着鲜血越流越多,女孩的意识也愈发涣散,眼看就要晕过去。
面具人毫不犹豫,又往她两条手臂上各划一刀。
剧痛让女孩短暂清醒几分,她似乎明白,自己已经逃不出这个人的手掌心。她不再开口求饶,缓缓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
“乖乖,不能晕过去哦,不然血就不新鲜了。”面具人的声音扭曲狰狞,语气带着一丝疯狂,“血不新鲜,做出来的毛血旺就不好吃了……”
…………
警车的呼啸声打破了废弃医院的宁静,没过多久,整座废弃医院就被明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
这座废弃医院地处郊区,占地面积很大。早年这里曾发生过一起惨烈的医闹事件,家属持刀行凶,造成十人死亡,行凶者随后跑上天台纵身跃下,还砸死了两名无辜路人。
自那之后,医院里便不断传出各种诡异事件,深夜关紧的水龙头自行打开,停尸间传出人的哭声,还有人声称半夜看见白色鬼影站在床边。
接连不断的怪事让医院经营每况愈下,最终彻底停业,成了如今的废弃医院。
宋延带人下车走进废弃医院。
整栋楼荒废已久,墙面斑驳发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
楼道昏暗幽深,大半窗户早已破损,冷风穿过缝隙呜呜作响,贴合着医院的诡异传闻,让人头皮发紧。
宋延戴好手套,沉声吩咐:“分组逐层排查,尽快找到受害者。”
“注意脚下,这里荒废多年,结构不稳,小心坍塌,重点排查所有密闭房间和地下室。”
许贺和刘一舟应声,立刻带人散开分区搜查。这栋医院一共五层,单层面积宽阔,房间数量也多,全面排查难度很大。
报案人只模糊告知医院内有人遇害,并未说明具体楼层和房间位置。
所有人都统一认为,匿名报案的人,很有可能是凶手本人。
刘一舟带人搜查第一层,许贺第四层,小张则带人搜查第五层。
而姜绵跟着宋延带人排查第三层,她嗅觉比较灵敏,她抬鼻轻嗅说:“这里有血腥气,受害者应该就在这附近。”
“我们带人分开搜查,找到人在对讲机通知。”宋延说道。
“好。”
于是,姜绵和宋延各带人分开搜查。
三层走廊很空旷也很安静,还堆满了垃圾。塑料袋、废纸、空药瓶、破布条混在一起,铺满整个走廊,踩上去又软又滑。
姜绵顺着血腥味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的病房门。大部分门腐朽松动,虚掩着,他们每打开一扇门,发现里面都空荡荡的。
走到走廊尽头,血腥味变得浓烈,盖过了霉味和尘土味。
姜绵停下脚步,神色一紧。
尽头这间病房门紧闭着,和旁边敞开的房间不一样,门缝里透出新鲜的血腥气。
她抬手示意队员停下,低声说:“受害者很有可能在这间房。”
说完,她伸手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