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声巨响从内环悬盘的不同方向同时传来。
三道刺眼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驱散了周围的浓雾。
三名身披暗红长袍、气息远超之前白袍血师的内层血使,带着大批精锐守卫和残余的三宗走狗,从三个方向的内桥通道同时踏出。
神狱内层真正掌控血路的实权人物,终于被逼得亲自下场。
他们没有废话,目标极其明确:抢回中枢总闸,守住通往内层的血路,同时把苏晨等人就地灭口。
“左路交给我。”夜叉从总闸下方的阴影里拔出两把带血的军刺,身形瞬间融入黑暗。
“右路侧桥的缺口,他们过不来。”沐千雪提着剑,站在断桥边缘,冰蓝色的真气在她周身环绕。
“外围的山道交给我。”通讯频道里,萧若珏的声音极其冰冷,“重火营第二轮预热完毕。谁敢往外逃,或者谁敢来支援,我保证他们连渣都不剩。”
苏晨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中间这个,归我。”
他提着斩马刀,迎着正前方那名气势最盛、走在最前面的主位血使走去。
“苏家余孽!”那名主位血使双手合拢,十指间拉扯出数十条肉眼可见的暗红血线,试图结出某种极其复杂的古老印记。他满脸傲慢,还想再放几句狠话,“在神狱的规矩面前,你那点蛮力……”
“规矩你妈!”
苏晨根本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给他结印的时间。
他脚下猛地发力,坚硬的桥面瞬间被踩出一个大坑。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风,瞬间撞散了对方刚拉扯出来的血线,直接欺身撞进了那名血使的怀里。
“什么?!”
主位血使没料到对方连看都不看他的阵法,直接用纯粹的物理冲撞贴脸。
他试图倒退拉开距离,但苏晨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神狱的高层是吧?”
苏晨单手将这名血使举到半空,眼神暴戾到了极点。
“装什么体面?”
“咔嚓!”
苏晨五指猛地收紧,根本没给对方任何求饶或反击的机会,直接捏碎了他的喉骨。
那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主位血使,像个破布口袋一样被砸在桥面上,当场毙命。
苏晨一脚踩烂对方的胸腔,借力拔出斩马刀,刀锋直指剩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守卫。
“下一个。”
苏晨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血台上方回荡,没有丝毫温度。
伴随着主位血使的死,中间这路守卫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还没等他们转身逃跑,左路的黑暗中已经爆出连续的惨叫,夜叉的军刺如同绞肉机般切开了另一名血使的护卫圈。
右路断桥对面,几名试图强行跃过深渊的精锐刚跳到半空,就被沐千雪的寒冰剑气直接封死,像冰坨一样砸进谷底。
而会血台外围的山道边缘,萧若珏的第二轮重炮准时砸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彻底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这场神狱内层高管的第一次集体露面,还没来得及摆足阵势,就被彻底堵死在了这座断桥上。
苏晨拖着刀,踏过主位血使的尸体,迎着剩下的残兵走去。
鞋底踩在浓稠的血水里,发出令人发毛的吧唧声。
失去中枢控制的会血台,正在经历一场全方位的反向崩塌。
顾青瓷那道“倒灌外环”的指令,彻底撕裂了这座百年血库的物理结构。
“咔!咔咔!”
脚下的桥面开始疯狂震颤,原本用于抽血的巨大管道因为逆流的压力而剧烈膨胀。
紧接着,左侧的一段悬空齿盘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轰然崩断。
数百吨重的青石齿轮砸进下方的深渊,连带着十几名还没来得及退走的守卫一起卷入黑暗。
这群神狱内层的精锐,前一刻还跟着三名血使气势汹汹地来抢地盘,此刻却成了没头苍蝇。
跑?退路已经被萧若珏的重炮炸成了火海。
打?连主位血使都被苏晨一巴掌捏碎了喉咙,谁还敢上去送死。
苏晨没有理会那些惊恐后退的残兵。
他走到桥梁中段,目光越过断裂的桥面,落在了那座已经倾斜的巨大血石主盘上。
“青瓷,中枢还能撑多久?”苏晨握紧刀柄,纯阳真气开始在刀锋上汇聚。
“最多一分钟!”通讯器里,顾青瓷的声音明显透着疲惫,语速却很快,“反向倒灌的压力已经超过了管线的临界值,整个外环液压系统快炸了!”
“足够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纯阳之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猛地踏出一步,桥面上的血水被这股狂暴的力道瞬间蒸干。
整个人高高跃起,双手握住斩马刀,迎着那座倾斜的主盘,狠狠劈了下去!
“轰——!”
一道长达十余丈的金红色刀光,如同开天辟地般,生生切开了会血台最后残存的防御气场。
沉重的斩马刀裹挟着万钧之力,直接劈进了血石主盘的正中央。
伴随着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响,整个主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
这道缝隙迅速蔓延,将错乱的阵纹、暴走的管线连同那些神狱的古老铭文一起撕得粉碎。
紧接着,会血台塌了。
半边主盘连同相连的几座副桥,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轰然坠落。
漫天的碎石和血雨像一场小型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烟尘逐渐散去。
苏晨稳稳地落在断裂的石台上,斩马刀斜指地面。
夜叉从左侧的阴影中现身,手中的军刺还在往下滴血,显然已经把那边的麻烦清理干净了。
右侧,沐千雪收起长剑,踩着结了冰的石块走了过来。
他们三人站在残破的会血台边缘,目光同时投向了前方。
随着会血台塌陷半边,原本被它死死压在下方的东西,终于暴露了出来。
那不是深渊,而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井口。
“老大,那是……”夜叉瞳孔微缩,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井口周围的岩壁并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生生挖空,砌上了一圈圈呈现暗红色的巨大石砖。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石砖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
外层的阵纹,苏晨很熟悉,那是刚才被他劈碎的神狱血锁。
而压在内层、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那些阵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