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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一次

    热闹非凡的庭院喜宴,一直闹到了月上中天才渐渐散场。

    炼狱杏寿郎,宇髓天元和不死川实弥原本还端着大酒碗,嚷嚷着要去新房门口闹洞房,结果还没走出前院回廊,就被神崎葵领着香奈乎祢豆子外加三个蝶屋小丫头,拿着大扫帚硬生生给轰了出去。

    喧嚣的人声与酒气被远远关在了院门外。

    蝶屋后院最幽静的主卧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屋里的四角点着散发淡雅桂花香的红烛,窗台上摆着两盆开得正盛的紫兰,平日里素雅的榻榻米上,此刻铺着整整两层厚实松软的鸳鸯棉被。

    蝴蝶忍刚刚洗完澡,身上换了一件宽松柔滑的淡紫色丝绸寝衣。

    平日里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黑紫色长发,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擦干,湿漉漉地披散在纤薄的肩膀两侧,几缕发丝贴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衬得整个人比白天穿着白无垢时还要娇小柔和。

    她端端正正地屈膝坐在大红棉被的边缘,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十根纤细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把身上的丝绸衣角拧成一团,松开,再拧成一团。

    一墙之隔的浴室里,正不断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那是清彦在洗澡的声音。

    每当水流声稍微停顿一下,蝴蝶忍的肩膀就会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一下,胸口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连耳根子都跟着一阵阵发烫。

    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两人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当初在实验室里表白,在卧室里同床共枕的时候,清彦虽然总是喜欢抱着她撒娇占点嘴皮子上的便宜。

    可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点害怕或者没准备好,那个家伙就会立刻老老实实地停下来,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分毫。

    那时候他们两个人曾经约定过,等到彻底消灭了鬼舞辻无惨,等到两人堂堂正正拜完天地之后,再把彼此完完全全地交给对方。

    现在,无惨已经灰飞烟灭了。

    白天在主公大人和所有伙伴的见证下,他们已经喝过了交杯酒,成了名正言顺的结发夫妻。

    按照约定,今天晚上,就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了……

    想到白天在梳妆台前,珠世小姐凑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新婚之夜还是要稍微节制一点”,蝴蝶忍的脸蛋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其实一直都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期待着能完完全全属于清彦。

    可毕竟她也是头一回经历,真到了坦诚相见的这一刻,哪怕是昔日里再怎么镇定自若的虫柱大人,手心也紧张得全都是细密的汗珠。

    就在蝴蝶忍胡思乱想的时候。

    “哗啦。”

    浴室里的水声彻底停了。

    紧接着,木质拉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带着皂角清香与温热水汽的风吹进了卧房。

    清彦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布睡衣走了出来。

    他手里搭着一条干毛巾,黑发还有些微湿,几滴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滴进微敞的睡衣领口里,露出一小片结实饱满的胸肌。

    听到脚步声,蝴蝶忍浑身一僵,脑袋瞬间垂得更低了,眼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扑闪个不停。

    清彦走到床铺边,脚步也有些发飘。

    他顺手把毛巾搭在屏风架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慢吞吞地在蝴蝶忍身旁隔着半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老实说,此时此刻的清彦,心里头比蝴蝶忍还要紧张十倍!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他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当新郎官入洞房啊!

    刚才在浴室里冲凉水的时候,他还在心里把以前看过的那些恋爱招数演练了八百遍,想着等会儿出来一定要表现得成熟稳重温柔浪漫一点。

    可这一坐到蝴蝶忍身边,闻着她身上那股刚洗完澡的淡淡体香与紫藤花香,再看到她穿着单薄丝绸睡衣、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清彦脑子里那点存货瞬间被烧成了浆糊。

    手该往哪儿放?

    是直接搂肩膀,还是先牵手?

    万一动作太急把她吓着了怎么办?

    两人就这么直挺挺地并排坐在床沿上,你看看榻榻米,我盯盯红蜡烛,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连灯芯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坐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清彦觉得再这么干坐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先找个轻松点的日常话题切入一下,缓解缓解屋里这快要凝固的空气,然后再循序渐进地进入正题。

    于是,清彦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一本正经地张开了嘴:

    “咳,那个……忍,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

    又是这一招。

    现在可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半夜啊!

    聊哪门子的天气真好?!

    而原本正低着头紧张得手指头都快抠进被单里的蝴蝶忍,听到这句石破天惊的“今天天气真好”,整个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她眼底原本聚集着的那点惶恐与局促,就像被春风吹散的薄雾一样,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蝴蝶忍低垂着脑袋,嘴角却控制不住地高高弯了起来,在心里暗暗笑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

    这个大笨蛋,平时私底下哄她开心的时候也总是坏点子一大堆,可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居然比她还要害羞,连搭话都只会说这种傻乎乎的门外汉台词。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清彦。

    不过……正因为他是这样一个因为太珍惜她太尊重她而变得笨手笨脚的胆小鬼,她才会这么毫无保留地喜欢他呀。

    既然夫君大人是个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来的胆小鬼,那今晚,就由她这个做妻子的来帮帮他好了!

    蝴蝶忍在心里飞快地给自己做了一番建设,深吸了一口气,把羞意全都压进心底。

    就在清彦挠着后脑勺,正绞尽脑汁想补救一句“我是说今晚月亮挺圆”的时候。

    身旁那具娇小温软的身躯,突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咚!”

    清彦只觉得肩膀上猛地传来一股巧劲,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仰倒,后背重重地陷进了身后柔软蓬松的鸳鸯锦被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蝴蝶忍已经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两侧,一双纤细白皙的小腿跨坐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居高临下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散落的黑紫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下来,在两人脸庞四周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私密天地。

    借着摇曳的红烛火光,清彦瞪大了眼睛,看着上方那张距离自己不到三寸远、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绝美小脸,声音都结巴了:

    “忍?你这是干什……唔!!”

    清彦最后一个“么”字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蝴蝶忍已经闭上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眸,低下头,用自己温软清甜的双唇,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嘴。

    笨拙而又热烈的吻,带着少女孤注一掷的勇气与满腔爱意,瞬间点燃了清彦身体里压抑已久的火焰。

    清彦反手揽住蝴蝶忍纤细得不足一握的腰肢,一个翻身便将主动权夺了回来,在少女羞怯的低吟声中,拉下了床帐。

    红烛摇曳,将屏风上交叠依偎的剪影拉得老长。

    丝绸寝衣一件件滑落在地毯上,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与低沉温柔的耳语,伴着窗外的春风与夜露,融进了漫长而缠绵的春宵之中……

    ……

    一夜荒唐,春风几度。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彻底褪去,明媚的晨光透过浅色的障子门纸,在榻榻米上洒下了一片暖融融的金黄。

    院子里的枝头上,几只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空气里飘着清晨露水与紫藤花的清香。

    锦被中央,蝴蝶忍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宽阔的男性胸膛。

    她此刻正整个人光溜溜地缩在清彦的怀抱里,清彦那两条强壮有力的手臂还紧紧箍在她的纤腰和后背上,把她当成大型抱枕一样搂得严严实实,下巴就抵在她的发顶。

    经过了一整夜甘霖的滋润,此时的蝴蝶忍褪去了少女时期的最后一丝青涩。

    她那张原本精致却略显清冷的小脸上,双颊透着一层抹不开的慵懒潮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刚睡醒的湿润水汽。

    平日里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黑紫色秀发,这会儿乱蓬蓬地散落在洁白的枕头和自己雪白的肩头上,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娇艳与妩媚。

    蝴蝶忍动了动手指,想要在被窝里翻个身。

    “嘶……”

    刚一用力,一股从未有过的酸软与胀痛感,瞬间让蝴蝶忍浑身一软,差点没忍住轻呼出声。

    感受着身下的酸疼感,蝴蝶忍的脸蛋“腾”地一下又红透了,心里又是羞窘又是好气。

    明明昨天晚上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家伙还害羞被动得连手都不敢乱放,结果被她主动亲了一下之后,就像突然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

    一整晚下来,这家伙简直像头不知道累的蛮牛一样。

    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哪怕她后来哭着求饶,拿珠世小姐说的“节制”来堵他的嘴,他也只是笑嘻嘻地一边安慰一边继续没完没了地索求,一直闹到天快亮才肯放她睡觉……

    好在如今世上已经没有恶鬼了,蝶屋里除了小葵和香奈乎她们几个自家人,根本没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就算他们两个新婚夫妻一觉睡到大中午,也不会有人来敲门打扰。

    蝴蝶忍趴在清彦温热的胸口上,听着他胸腔里那颗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声,嘴角却忍不住一点点弯起了一抹甜蜜到极点的弧度。

    她抬起头,带着几分新婚小妻子的娇嗔与慵懒,风情万种地瞟了还在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傻笑的清彦一眼。

    “坏家伙。”

    蝴蝶忍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凑上前去,张开贝齿,在清彦结实的锁骨下方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宣示主权般的小牙印。

    见清彦只是在睡梦中痒痒地缩了缩脖子,手臂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蝴蝶忍满意地轻笑一声,重新把发烫的脸颊贴回他温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安安心心地继续缩在自家夫君怀里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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