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陆部长,何雨柱跟着刘振邦往市委大楼走。初夏的阳光有些晃眼,路边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只有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笃笃”声。
快到楼门口时,刘振邦回头对秘书小李吩咐道:“小李,通知赵副书记和马副市长,到小会议室开会。”
“好的,刘书记。”小李应声跑开了。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是要正式走流程了。他整了整衬衫领口,跟着刘振邦走进大楼,直奔二楼的小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正是上午在门口见过的赵长河和马文涛。加上他们俩,正好四个人,围着一张方形会议桌坐下,显得有些空荡。
刘振邦在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同志们,都到齐了,咱们开会。”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扬了扬,“上面的任命已经正式下达了,何雨柱同志任江城市市长,兼任市公安局局长。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赵长河和马文涛都象征性地鼓了鼓掌,声音稀稀拉拉的,透着几分客气,也藏着几分疏离。何雨柱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以后跟各位搭班子,还请多指教。”
刘振邦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介绍:“雨柱,这位是赵长河同志,市委副书记。”
何雨柱连忙起身,朝赵长河伸出手:“赵副书记,您好。”
赵长河慢悠悠地站起来,握了握他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何市长年轻有为,欢迎来江城。”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深浅。
“这位是马文涛同志,副市长,也兼着组织部长的活儿。”刘振邦又指了指另一边微胖的中年人。
“马副市长,您好。”何雨柱又跟马文涛握了手。
马文涛笑得有些拘谨,手心里带着点汗:“何市长好,以后多靠您指点。”
互相认识完,刘振邦敲了敲桌子:“今天开会,主要两个议题。第一,是欢迎何雨柱同志到任,咱们班子又多了一个人分担压力。第二,就是分工的事。”
他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咱们班子人少,这是眼下的实际情况,不是咱们能左右的。所以,只能一人多职,辛苦大家多担待。”
何雨柱心里早有准备,点了点头:“刘书记放心,在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好。”刘振邦满意地点点头,“雨柱同志,你既然兼任了公安局长,那政法口的工作,就暂时由你牵头,包括法院、检察院那边的协调,也得劳你多费心。”
“没问题。”何雨柱应道,这在他意料之中。
可刘振邦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有些意外了:“另外,工业口的工作,我也想一并交给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赵长河。赵长河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像是没听见似的。
刘振邦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你别误会,工业口之前是赵副书记分管,但他现在精力得主要放在辖区内的重点国央企和长江水文事宜上——那几块都是硬骨头,牵扯精力太多,实在顾不过来。”
赵长河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是啊,何市长,长江防汛、港口调度,加上那几个大厂的改制协调,一天到头脚不沾地,工业口的日常运转,确实分身乏术。你年轻,能力强,交给你,我们都放心。”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暗自琢磨。工业口可是江城的命脉,老牌工业城市,大小厂子星罗棋布,工人几十万,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比公安口复杂多了。尤其现在要“抽血”支援沿海,工业口首当其冲,这活儿简直是烫手山芋。
刘振邦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又转向马文涛:“文涛同志,你还是主要抓农业口和组织工作,郊区的农田水利、粮食生产,还有干部调配,都不能松懈。”
“哎,好的刘书记。”马文涛连忙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刘振邦最后总结道:“总之,就是一句话,精诚团结,各司其职,把江城的担子挑起来。雨柱,你刚到,先熟悉情况,有啥困难随时碰头商量。”
“……好。”何雨柱心里叹了口气,应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躲不过去了。政法口加工业口,等于把江城最棘手的两块工作都压到了他身上。刘振邦这是既用他的能力,又在试探他的底线啊。
散会时,赵长河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市长,下午我让秘书把工业口的资料送过去,你先看看。”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些,却更像是在甩包袱。
“多谢赵副书记。”何雨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亮得有些刺眼。何雨柱站在楼梯口,望着楼下匆匆走过的工作人员,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比想象中还要沉。
江城这潭水,看来比锦西和京城都要深啊。他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既来之,则安之,再难的坎,也得一步一步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