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守了三个月。
核心里面灵气波动最剧烈的那几天，她都感觉到了，又惊又怕。
惊的是前辈修为果然深不可测，怕的是万一地脉出了问题，她也担待不起。
现在见周牧云安然出来，才松了口气。
“嗯。” 周牧云点点头，走出石门，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外谷。
三个月过去，外谷的灵气也淡了点，虽然比核心好点，也不如最开始的时候。
“地脉核心灵气耗得差不多了。” 周牧云淡淡道，“接下来三五年，核心都会比较稀薄。你守着这儿，别让人大肆开采灵气，让地脉慢慢恢复。外围的支脉，正常修炼没问题。”
柳凝霜心里咯噔一下。
灵气耗空了？
她还以为以后都能在核心修炼呢。
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连忙应道：“是，我记住了。以后严控核心区域，不许任何人靠近。外围支脉，也按规矩来，绝不许过度开采。”
“嗯。” 周牧云满意地点点头，“我要走了。以后有什么大事，就按我告诉你的地方，传讯给我。”
“前辈这就要走？” 柳凝霜愣了一下，连忙道，“那个…… 还有件事。黄元派人送东西过来了，说是给前辈的，托我转交。”
“黄元？” 周牧云挑眉，“现在才送来？”
他都快忘了这茬了。
“嗯，两个月前送来的。” 柳凝霜点点头，转身从旁边的石洞里拿出一个鼓鼓的布囊，“一共十株五百年份的药材，人参、首乌、麝香都有，配得挺齐。送东西的人说，黄元为了凑这些，费了不少劲。”
周牧云接过布囊，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果然都是上了年份的好药材，药性内敛，灵气充足，确实是五百年往上的品相。
“算他识相。” 周牧云淡淡道。
柳凝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前辈…… 你不想知道，这药材是怎么送来的？”
周牧云抬眼看她。
柳凝霜便把前因后果，慢慢说了出来。
这事，还得从三家败走那天说起。
胡天啸、白老太太、灰五爷三家，带着残兵败将逃出地脉，一路奔出卧虎山，到了外面的林子里，才敢停下来歇脚。
点了点人数，带来的精锐折了大半，个个带伤。
胡天啸当场就炸了。
“黄元这个 ************！” 他破口大骂，三条尾巴气得直竖，“要不是他骗咱们说柳凝霜重伤、地脉无主，咱们能栽这么大跟头？老子族里最精锐的十个暗劲，折了一半！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兄稍安勿躁。” 白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也不好看。她的左臂被无乾掌风扫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生气也没用。现在最要紧的是，那位前辈…… 会不会追过来。”
一句话，胡天啸瞬间冷静下来。
是啊。
还有个炼气化神后期的煞神在里面呢。
真要是追过来，他们三个都不够人家打的。
“应该…… 不会吧。” 灰五爷缩着脖子，小声道，“他要是想追，咱们跑的时候就追了。我看啊，他就是要药材。十株五百年份的，黄元答应了，咱们给带过去就是了。”
“凭什么！” 胡天啸眼睛一瞪，“是黄元骗咱们去的！凭什么要咱们给他带话？要去，咱们一起去找黄元！当面问清楚！他倒好，躲在老窝里，让咱们去送死！”
白老太太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胡兄说得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是黄元挑的头，他必须给咱们一个交代。还有那位前辈的要求，也得当面跟他说清楚。他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灰五爷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要去一起去。正好找黄元讨个说法。”
三人一拍即合。
休整了一天，等伤势稍微稳住，就一起往黄皮子沟去。
路上，三人合计好了。
先问罪，再带话。
要是黄元敢不答应，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当然，真打是不至于的。
三家联手，收拾一个受伤的黄元当然没问题，可真把黄元打残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再说，真逼急了黄元，万一他狗急跳墙，反而麻烦。
主要是施压，把周牧云的要求甩给他，让他自己头疼去。
三天后，黄皮子沟。
地下洞府里，黄元正靠在软榻上，手里端着碗参汤，脸色苍白，没半点血色。
他伤得太重了。
胸口被周牧云一掌拍得胸骨碎了三根，心脉都震伤了。
黄二更惨，右臂粉碎性骨折，能不能恢复都难说。族里的精锐折了大半，二十个暗劲的好手，回来的不到一半。
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地脉的好处没捞着半分，还折了族里大半实力，自己也差点把命丢了。
“族长，药熬好了。” 小童子端着药碗进来。
“放着吧。” 黄元摆摆手，叹了口气。
愁啊。
族里库存的老山参，本来就没几株，这几天疗伤就用了两株。再这么用下去，家底都空了。
“族长，胡家、白家、灰家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外面进来个黄鼠狼弟子，低声禀报。
黄元眉头一皱。
他们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落井下石的？
“请进来。” 黄元沉吟了一下，还是吩咐道。
躲是躲不过的。
很快，三人走了进来。
胡天啸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三条尾巴竖得笔直，一进来就盯着黄元，眼神不善。
白老太太跟在后面，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灰五爷缩在最后，小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黄元的气色。
“黄兄，养得挺好啊。” 胡天啸先开口，声音带着刺，“我们在前面拼命，黄兄倒在这儿享清福。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黄元心里一咯噔，脸上却堆起笑容：“哎呀，三位怎么来了？快快请坐。我这也是没办法，伤得太重了，动弹不得。没能出去迎接三位，恕罪恕罪。”
“少来这套。” 胡天啸一摆手，直接道，“黄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当初是你说，柳凝霜重伤，地脉无主，撺掇我们一起去捡便宜。结果呢？炼气化神后期的前辈！你告诉我们是死的？”
“就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我们折了多少弟兄？”
黄元连忙赔笑：“哎呀，胡兄，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也是被柳凝霜骗了啊！我哪知道她藏着这么一手？我自己也栽进去了啊！你看我这伤，还有二弟，到现在还下不了床。族里精锐折了大半，我比你们还惨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像是真的受了天大委屈。
“你惨不惨，是你自己的事。” 白老太太慢悠悠开口，“现在说正事。那位前辈说了，十株五百年份的药材，下个月之前送到地脉去。少一株，他就亲自上黄皮子沟，找你算账。”
“十株？！” 黄元差点从软榻上跳起来，“他怎么不去抢！”
五百年份的药材！
还是十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