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闻言,
却嗤笑一声,
脸上露出几分神秘的得意:
“保生约?”
“实话跟你们说吧,仇劫公子说过,想要得到仙丹,就要把整颗星球的所有生灵全部炼化!”
黑沙星主和雾隐星主同时瞳孔一缩。
其实,
这次三人能够联手,
靠的是一位大人物从中牵线。
而这位大人物,
就是仇劫公子。
其许诺的好处,
便是那能够助人突破羽化境,逆天改命的金丹!
无论是他们自己用来突破境界,
还是留给自己的儿子,
那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可是传说中的仙丹!
哪怕只有一颗,哪怕分成三份,那也是无比珍贵的!
如今既然仇劫公子如此发话,
他们自然不能违背。
毕竟这仇劫公子,那可是羽化二重的巅峰人物。
并且最近已经开始冲击第三重无漏金身。
其背后
站着一个无比庞大的势力组织,
论威慑力,
并不比玄黄主星的那几大无上主宰差多少。
“可万一被查出来,那可就糟了……”
黑沙星主还是有些担忧。
虽然这仇劫公子他们惹不起,但玄黄的无上正道,魔道主宰,他们同样也惹不起……
“怕什么?”
他冷笑一声,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事后把屠星的罪名全推到凌沧父子头上,就说他们为了突破境界,血祭了整颗星球,谁会怀疑?”
“不然,
我们为什么只是封印凌沧,而不是直接杀了他?”
黑沙星主恍然大悟。
原来烈炎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那就做干净点,鸡犬不留,毁尸灭迹。”
雾隐星主也点了点头,
雾气遮住了他的表情,
只传出一句冰冷的话:
“三日之内,清空这颗星球,与仇劫公子交换仙丹!”
真正的末日,
就此降临。
……
某座山巅,
杀生魔帅静静立着,
黑袍猎猎作响。
他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从陈默死战烈炎,到凌沧被封印,再到如今的局面……
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杀生魔刀在鞘中发出一声嗡鸣。
他想出手。
以他如今的实力,
全力出手,
未必不能救下那些百姓,未必不能和烈炎三人拼个两败俱伤。
可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徒儿,不可冲动。”
杀生魔帅,
也就是逆天改命归来的殷灭绝,
眉头紧锁,
神念回应:
“师尊,就这么看着他们屠灭百亿生灵?”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杀生魔主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忘了你逆天改命回来是为了什么?
烈炎三人不过是棋子,
真正的大鱼,是他们背后的人。
我有预感,他将是下一次大劫的发起者!
你现在出手,打草惊蛇,不仅救不了这颗星球,还会暴露自己,坏了大事,等第二次大劫降临,还会死更多的人!”
殷灭绝陷入沉思。
他知道,
师尊说的是对的。
他逆天归来,
身负重任,
百亿人看似挺多,
但若是放在整个玄黄大世界……也就算不得什么。
“但是!”
“我会记住!”
“今日之债,来日加倍奉还!
等揪出幕后之人,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殷灭绝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山巅,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末日的阴影笼罩着整颗星球,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角落。
可越是绝境,
人就越会抓住最后一丝微光。
不知是谁先想起了那些庙宇。
于是,
幸存的百姓拖家带口,
从废墟里爬出来,
朝着各地的庙宇涌去。
孟夫子院里,
书生们带着幸存的孩童,跪在孟夫子的塑像前,一遍遍诵读经文,祈求圣人显灵,祈求少星主能够归来。
有人磕破了额头,鲜血滴在青砖上,也浑然不觉。
“求夫子庇佑,求少星主归来……”
“只要少星主能回来,我愿折寿百年……”
南域的小师妹庙前,
挤满了妇人孩子。
她们捧着捡来的野果,跪在庙门前,哭着祷告。
小师妹的塑像依旧温婉,像在静静聆听。有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把自己仅有的一块糖放在供台上,奶声奶气地哭着说:
“神仙姐姐,你让少星主哥哥回来好不好?我把糖都给他……”
西域的刘半仙庙前,
挤满了市井百姓、
商贩走卒。
他们对着那座算卦先生模样的塑像磕头,嘴里念叨着平日里求签时的祈愿,只求那位活神仙一样的少星主,能再活过来,再救他们一次。
而最多的人,
涌向了已成废墟的星主府。
星主府门前,
陈默的雕像早已在战斗中崩碎了大半,只剩下半截身躯,立在焦黑的土地上。
可百万星穹卫、
幸存的百姓,
全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跪在雕像前。
老兵们拄着断枪,
泪流满面;
百姓们磕着头,
一遍遍地喊着
“少星主”;
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法相长老,也红着眼眶,对着残破的雕像深深躬身。
“少星主,您醒醒……”
“少星主,您说过要护着耀穹星的……”
“求您回来,求您再看我们一眼……”
千千万万的祷告声,
从星球的各个角落响起,
穿过火光,穿过废墟,穿过云层,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
虔诚,炽热,
带着绝境里最后的期盼!
而此刻,
陈默的意识,
正沿着一根纤细的命线,
逆流而上,
周遭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这根命线,散发着微弱的光,一路延伸向命运的源头……
定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