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信号弹点亮深坑，三人看到了沿途一层一层的螺旋楼梯，看到了一直向下的瀑布水柱。
由于极高的落差，水柱逐渐扩散，到中下段已经变成了大片的水雾。
寒渊的目光紧紧追着下坠的绿光，直到洞底的黑暗也被照亮。
寒渊终于看到了洞底的情况。
但洞底并非裸露的原生岩层，而是一个巨大的凸出轮廓。
那像是一口沉黑的巨钟，严丝合缝地扣在整个圆形洞底，边缘和四周的岩壁贴齐。
钟形结构的斜面偏上位置，还有一处不规则的缺口，像被头顶洞口之前掉下去的盖子或者佛像底座之类的东西砸出来的。
缺口内部很黑，绿光扫过的刹那，寒渊看到里面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但是寒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信号弹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光芒瞬间消失，下面又是一片漆黑。
只剩下视网膜上残留着淡绿色的光斑。
孙进虎转头看了看两人：
“你们……看到了吗？”
宋清竹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了，底下好像是……一口钟？”
“但是我看钟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孙进虎皱着眉补充，“黑乎乎的，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我也没看清楚。”寒渊回答。
“还有信号弹吗？再打一发试试？”
“有。”
寒渊抬手退掉空弹壳，从侧袋里摸出第二发绿色信号弹，卡进枪身。
“嘭——”
又一团耀眼的绿光拖着尾焰，坠向洞底。
这一次，寒渊的目光顺着绿光，扫过之前一切可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他看到螺旋隧道在极深的位置向外凸出了一截，形成一块没有护栏的悬空平台，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他看到洞底的钟形结构底部，与岩壁之间还环绕着一圈排列整齐的方形排水孔。
瀑布的水流落到洞底，全都顺着那些方孔漏了下去，黑沉沉的看不见通向哪里。
刚刚的信号弹应该就是掉进了某个方孔中，所以才会突然消失。
而在寒渊看着底下的时候，他的手也完全没闲着。
趁着第二发信号弹的光芒还未燃尽，他的手飞快地退壳、装填第三发。
这一次是黄色信号弹了。
然后他侧身扶住冰凉的混凝土栏杆，半个身子微微探出去，枪口对准了钟形结构上的那处缺口。
他想把信号弹打进去，看看那钟的里面，到底有什么。
但是，随着信号弹打出去，寒渊立刻意识到这难做到。
除了信号弹的弹道受水雾影响，并不是很稳定之外，最大的问题是太远了，而且那个缺口并不大，寒渊更是头一回用这个东西。
第三发信号弹从离缺口的上沿很远的地方飞了过去，
黄光扫过钟形结构的外壁，外壁泛起多种不同的角度的反光，让寒渊依稀注意到上面还有很多纹路，像是刻满了经文或是某种扭曲的图案。
但是只能看到不同的角度的反光，完全看不清刻的是什么。
信号弹撞在底下弹了一下，打着转掉进了下方的排水孔，光芒瞬间熄灭。
洞底再次陷入死寂的黑暗，只有瀑布沉闷的水声在深坑中回荡。
寒渊放下信号枪，眉头微皱。
“还打吗？” 孙进虎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带，“我那份信号弹还没动呢，都给你用也没关系。”
“先不用。” 寒渊摇了摇头，将信号枪收进背包侧袋，“这里太远了，角度也不好，往下一点再看吧。”
“好。”
孙进虎点了点头。
三人重新背上背包，继续沿着螺旋隧道向下。
寒渊转头看了孙进虎一眼，他因为身上的伤，走得有些吃力。
“要不要我帮背一会儿？”
“不用，我说没事就没事。”
孙进虎摇了摇头。
“行。”
寒渊没有任何坚持。
脚下的混凝土防滑棱踩上去发出单调的摩擦声，除此之外，四周只有瀑布沉闷的落水声。
一成不变的隧道和壁龛让人很快视觉疲劳。
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又落在了墙面上的宣传画上。
这是沿途唯一有变化的事物。
最近的宣传画是一个礼佛的宣传图，寒渊觉得没什么意思。
但是下一幅，就不一样了。
画中是一个站立的人形轮廓，从腰线分开，上下都不太一样。
上半部分是浅灰白色的人影，边缘模糊虚浮，线条微微向上翻卷，透着一股轻飘飘要飞升的感觉。
下半部分是沉暗的灰黑色人影，腿部线条向下拖拽，沉甸甸的，感觉像要坠进地底。
两半人影之间还画着几根纤细的的连接线。
三人看到这张宣传图，都只是简单看了片刻。
感觉就是一个人从善从恶结局不同之类的内容，佛教这种情节应该很多了。
继续往后。
下一幅图片，画的是一个光头男人，光着膀子，在一个小院里面，正在拿着一把刀，宰杀牲畜，鲜血流了一地。
旁边的乱码文字字体也变成是醒目的红字，可能代表着警告或者否定的意思。
再下一幅，是个颧骨突出的瘦男人，侧身站在大街上，手正悄无声息地伸向别人腰间的钱袋。
旁边同样是醒目的红色乱码字体。
这两个图，寒渊差不多能看明白，这应该指的是杀生和偷盗。
后面的这组图应该就是各种恶行的警示，相当于宣传不要做什么事。
老生常谈的东西。
寒渊原本觉得也没什么意思，打算走马观花简单看看，快进到后面的内容。
但是往后看了看，寒渊就发现，这组警示宣传画上的内容还有点特别，他就稍微细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