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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夫君,你可不要乱来哟!

    宴客厅内。

    角落里的青铜兽冰鉴孜孜不倦地吐着凉气,使得厅内的温度凉爽宜人,与外面闷热潮湿的天气宛如两个世界。

    刘封与关银屏相对而坐,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关银屏出自将门,自幼熟读兵书,见识不凡,对战局的见解颇有火候,持续的交谈让刘封对她更生好感。

    而刘封作为穿越者,谈吐幽默,极善捕捉人心,更是把关银屏逗得不停捂嘴娇笑,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矜持陌生。

    三杯酒下肚,刘封从袖子里取出信筒走到关银屏身边,放在了她的桌案前。

    “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写给二叔的回信,还请妹子尽早交予二叔,让他一定要小心提防潘濬此人。”

    “多谢……公毅兄!”

    关银屏双手接过竹筒,郑重收好,向刘封抱拳致谢。

    刘封莞尔一笑:“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还说什么兄不兄的,你就称呼我郎君或者夫君好了。”

    关银屏脸色微微一红:“为时尚早,总要定了婚约,禀明了大王,才算有夫妻名分。若是现在称呼夫君,未免轻佻!”

    刘封本想趁着关银屏醉酒,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今晚把这位娇滴滴的小娘子拿下?

    但看到关银屏如此守礼,想来她在男女方面极为严谨。

    自己如果举止轻佻,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还是不要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好饭不怕晚,这可是自己未来的正妻,必须表现出君子之风才行。

    一念及此,刘封收了胡思乱想,一本正经地回到酒桌前落座,与关银屏举杯对饮,共话人生。

    看得出来,关银屏心情很不错,一连喝了五六杯。

    这年代的酒虽然都是低度的粮食酒,但这五六杯下去,也让关银屏面带酡红,醉了七分。

    “不喝了,不喝了……”

    关银屏掏出手帕擦拭了下嘴角,霍然起身:“多谢兄长款待,我明儿个还得去探望二哥,今夜就到此为止吧!”

    毕竟是自家媳妇,刘封也不继续劝酒,吩咐在旁边伺候的采莲与碧荷。

    “你俩送娘子回房间歇着,备好晚上喝的醒酒汤。”

    二婢知道这才是未来的女主人,急忙一起肃身领命。

    “是!”

    只是有一点让二女感到遗憾,那位“吴娘子”白天还在府里,怎么到了下午就没人影了?

    采莲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过刘封,得到的答案是吴娘子的父母被释放了,急着回家与父母团圆,所以派人火速送她回公安了。

    这让二婢未免感到遗憾,要是两位娘子坐在一起,争奇斗艳,那场景该有多美?

    关银屏晃晃悠悠的起身,向刘封伸出了白皙修长的手掌:“不用她们送,公毅兄送我。”

    “我送?”

    刘封颇感意外。

    心头刚刚压下的歪念又蠢蠢欲动,难道真是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

    “嗯。”

    关银屏带着醉意点点头,“让公毅兄破费请我,我关银屏也不是小气之人,就让你牵牵我的手。”

    “哈哈……”刘封大笑,“银屏妹子可真是个妙人。”

    关银屏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咱们可是说好了,只许牵手,可不能有其他非分之想。”

    刘封伸出宽大厚实的手掌,温柔地握住了关银屏的玉手:“娘子把我刘公毅当成什么人了?夫君我岂能趁人之危。”

    触手之时,刘封只感到关银屏的手掌修长有力,虽然手背光滑细腻,但掌心却磨得有些粗糙,长了一层茧子。

    刘封这些天没少摸孙尚香的手掌,至今记忆犹新。

    两人相比较,关银屏掌心的茧子更厚,说明她练功更加刻苦。

    想来也是,有关羽这个常年习武的父亲存在,对关银屏的要求一定很高,而孙尚香似乎更像是玩票性质,多半是为了耍威风。

    关银屏的手指更长,手型更好,如果好好保养,绝对不亚于刘封穿越前的手模。

    “可惜这么好的一双手每天却用来撸铁,有些暴殄天物啊!”刘封在心中略带遗憾的说道。

    “嘻嘻……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关银屏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这手掌是不是很粗糙啊,跟那些拿着绣花针的大家闺秀是不是没法比?”

    “非也、非也!”

    刘封牵着关银屏的纤纤玉手向门外走去。

    “我在想,像娘子这般国色天香,不该天天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你应该在豪宅中弹琴作画。”

    “我才不!”

    关银屏一口回绝:“我本来也是你这般想法,从前认为战场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就该在家中相夫教子。

    可换来的是国土沦陷,父亲经营了十年的根基被吴贼窃取,所以我要为国而战。”

    “大汉不兴,我关银屏绝不挂甲!”

    关银屏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刘封也不知道她是喝多了,还是内心的真实想法,当下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笑着夸赞。

    “娘子好志气,为夫我一定会协助二叔夺回江陵!”

    也许是两人逐渐熟络了,关银屏对刘封的称呼已经不再计较,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送进了后院。

    不大会功夫,来到了关银屏下榻的厢房前。

    刘封把七分醉意的未婚妻交给采莲与碧荷两个婢子,让她们好生照顾。

    “银屏啊,你早点休息,为夫就回去歇着了。”

    关银屏挥挥手,豪气干云:“去吧、去吧,愿公毅兄做个好梦!”

    回到卧房。

    刘封脱衣上床,脑海中一会浮现孙尚香,一会是关银屏,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渐渐入睡。

    次日。

    天刚蒙蒙亮,下去酒劲的关银屏便早早起床梳洗,重新换上那身干净的男装,重新扮作商人。

    府中的厨子早已做好了早膳,刘封再次与未婚妻共进早餐。

    “银屏啊,在武陵再待一天吧?为夫带你去武陵源看看那里的奇景。”

    刘封真诚地向关银屏发出了邀请。

    虽然孙、刘大军激战正酣,但佳人难得,刘封愿意忙里偷闲,带着她去游览大好山河。

    至于武陵源的景色如何,答案就是那里是后世的张家界风景区,距离武陵城不过两百多里。

    “不了、不了,前线战事紧急,我得赶紧回去给阿耶送信,更何况我还得去一趟津县,顺道探望二哥。”

    关银屏喝着鲜美的鱼汤,一口回绝了未婚夫的好意。

    “等天下太平了,夫君若是还有这个雅兴,妾身陪你。”

    听到关银屏潜移默化地称呼自己为“夫君”,刘封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哈哈……好啊,夫人,到时候咱们携手游遍天下,赏尽大好山河。”

    关银屏很快吃饱,起身告辞:“公毅兄,妾身就此别过,你要保重!”

    “你也要保重啊!”刘封一脸不舍,“要不然我让马孟起率骑兵送你?”

    关银屏连忙拒绝:“那不是公器私用吗,这可不行!”

    看到刘封一脸牵挂,急忙安抚:“哎呀……公毅兄莫要担心,我既然能来武陵,就能回当阳。”

    刘封点点头,再三叮嘱:“往后莫要再冒险了,须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放心好啦,我是女子!”

    关银屏笑着起身,招呼了五名随从,牵来战马,向刘封告辞。

    “多谢都督款待,妾身就此别过,他日再见。”

    刘封还是有些不舍,忍不住再次提议:“银屏啊,要不然你留下来,换安国去二叔手下效力?”

    关银屏还未来得及回答,张苞顶着盔甲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大嗓门远远响了起来。

    “哎呀……银屏妹子,你这怎么刚来就要走?怎么不在武陵多待几天?是不是昨夜都督欺负你了?”

    刘封佯怒,使劲瞪了张苞一眼:“呔……你这莽汉瞎说什么,我刘封岂是这种无礼之人?”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俩昨晚睡一块了呢!”

    张苞挠着头皮憨笑,“那银屏妹子为何走得这么急,莫不是撞见那吴娘子,生气了?”

    关银屏闻言皱眉:“哪个吴娘子?”

    刘封顿时急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哦……那娘子是公安县粮曹的女儿,因为其父被孙权下狱抄家,因此跟着难民逃到了武陵。”

    刘封急忙接过话茬来解释,唯恐张苞捅了篓子,“我从青龙峡回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他们被吴军追杀,因此救了回来。”

    “不过,前几日他父亲获释出狱,我已经派人把这位吴娘子送回公安了。”

    关银屏莞尔微笑,一脸善解人意:“公毅兄不必紧张,你要纳妾便纳,妾身不会过问。”

    “就是、就是!”

    张苞赶忙附和,“银屏妹子从小就大方,岂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妒妇?咱们可是说好了,你还得把我妹子星彩给纳了。”

    张星彩比关银屏小了三四岁,与刘封年龄相差了十余岁,刘封早已记不清她的模样。

    “威烈啊,大清早的莫要胡扯,快送银屏出城。”刘封正色说道。

    张苞这才收了嘻哈的表情,双手叉腰问道:“妹子当真今天就走?不在武陵多玩几天了?”

    关银屏拱手作别:“军情如火,父亲手下正是缺人之际,小妹就此别过。”

    张苞眼珠一转,咧嘴起哄:“要不这样,妹子你留在武陵帮你夫君冲锋陷阵。兄长我替你走一趟当阳,到二伯手下去效力,如何?”

    关银屏笑着白了他一眼:“威烈兄莫要开玩笑了,告辞!”

    话音落下,关银屏翻身上马,朝着刘封拱手:“都督,银屏就此别过。”

    刘封知道挽留不得,急忙抱拳:“娘子一路保重!”

    “哎哎……我送你出城,我送你!”

    张苞急忙牵来自己的马匹,亲自把关银屏一行六人送到武陵城北门。

    “威烈兄,快快回去吧!”

    关银屏在城门外与张苞拱手作别,带着几名随从,沐浴着晨光朝津县飞驰而去。

    津县距离武陵不过一百里路,晌午时分,关银屏一行就到了城外,并顺利地见到了阔别将近一年的二哥关兴。

    “哎呀……大半年没见,我妹子又长得好看了。”

    兄妹重逢,关兴开心不已,命厨子做了几个拿手菜款待关银屏。

    兄妹二人边吃边聊,谈得开心不已。

    吃饱喝足,关兴提议道:“吴军封锁了长江,父亲却让你冒险来送书信,我看他分明是想让你跟在公毅身边。

    要不然这样好了,你留在武陵,我回父亲身边效力。”

    关银屏有些哭笑不得:“哎呀……二哥,你们怎么说话都一个腔调?大敌当前,荆州未复,怎么一个个满脑子都是儿女私情?”

    “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大意!”

    关兴端着瓷碗喝着绿豆汤,边喝边给关银屏分析:“刘公毅前些日子捡回来一个叫吴瑕的女子,那女子虽然看起来年龄大些,却颇有风韵,姿色不在你之下。

    我可得提醒你一下,尽快生米煮成熟饭,可别被她抢走了正妻之位。”

    关银屏忍不住皱眉:“怎么你们都说这个吴娘子?我倒有些好奇,将来一定见识下她长得什么模样。”

    吃饱喝足,关银屏也不在津县逗留,决定立刻动身返回当阳向父亲复命。

    “银屏啊,一路小心!”

    关兴放心不下,自己带了百十骑,把妹子向前护送了数十里,这才在关银屏的强烈要求下,挥手作别。

    关银屏带着五名随从,一路快马加鞭,于次日晌午时分终于抵达了长江南岸。

    众人放缓马速,沿着岸边寻找野渡。

    在走了五六里之后,终于看到了一处渡口,恰好还有一艘中型船只正要起锚。

    “船家,等一等、等一等!”

    关银屏急忙在马上挥手,带着随从加快速度来到岸边。

    只见这艘船上已经有了五个乘客,其中一个赤脚僧人,另外两大一小看起来像是一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美貌妇人。

    只见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相貌美艳,身材婀娜丰腴,身穿一袭绿色蜀锦襦裙,看起来出尘脱俗。

    只是这个女人美则美矣,但脸上却是眉头紧锁,神情黯然,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这女人真美!”

    关银屏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称赞一声,当下把注意力收回来,与船家商量。

    “我们六个人、六匹马,全部渡江到北岸,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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