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入朝,刘家也举家搬入建康城。
宅子是朝廷拨的,在朱雀桥东边,前堂后寝,东西跨院,比京口那处大了不止一倍。
刘裕此时已然是朝堂上大权在握的权臣,朝中大事小事都得从他手里过一遍。
每日来府上递帖子求见的人排到巷口,有来求官的,有来投靠的,也有来递消息的。
刘裕见客见不过来,多半叫刘穆之和刘兴弟先去应付,自己只在要紧的事上露面。
“阿姊,我给山君求了一道册封,眼下暂且是郡公主,往后就是公主,是异姓王。”
刘裕从背后抱住臧爱亲,笑嘻嘻的说。
“四十五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我现在可不年轻了,经不住你这么扑过来。”
臧爱亲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她比刘裕还大两岁,眼下都四十七了。
“我看阿姊一如当年。”
刘裕拢着臧爱亲。
“阿父,你怎么又把外面那些人都丢给我,听得我心烦死了。”
刘兴弟溜达进来,她已经年满二十,完美遗传了父母,一米七五的身高叫她能傲视群雄。
“往后你要应付的比现在这些更多,要早些习惯。”
刘裕挑挑眉。
“他们只会说废话,每个都把我当傻子耍,话里话外都是要见阿父。”
刘兴弟跪坐在两人对面,不满的撇撇嘴。
“今日那个王家来的,说来说去就是他儿子有才干,想求个官职。”
“我问他儿子读过什么书,他说读不读书有什么要紧,有才干就行。”
“我问她什么才干,他说能说会道。我说能说会道去市上当牙人正好,来官府里做什么。”
“难怪阿父不愿见这些人,我也不乐意。”
刘兴弟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在京口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人要见。
“这算什么,往后你会见到更奇怪的人。”
臧爱亲放松身子。
“阿母,送拜帖最多的是打听我的亲事。”
刘兴弟支着下巴,手指挠着趴在案上睡觉的狸奴。
“此事我与你阿母早有商议,你可以选几个聪慧的良家子养在身边,这样往后家业也不会被人觊觎。”
刘裕防备刘兴弟子嗣的生父,他要保证自己打下来的家业一直姓刘,绝不能落到其它人手里。
“我喜欢读过书的,最好还要通些许军事,不能争风吃醋,不能丑,不能自傲于家世。”
刘兴弟开始掰手指数。
“你自己选就是,我们不插手。”
臧爱亲不管这些,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人都可以吗。”
刘兴弟来了坏主意。
“阿父打拼多年,不就是为了叫你们过上好日子吗。眼下别说良家子,就是皇室子弟都任由你挑,谁敢不从。”
刘裕跟刘兴弟对上眼神,看出了她的意思,轻飘飘的说。
他入朝后没少针对士族豪强,这些所谓的士族在他手里不过就是玩意儿。
刘兴弟别说想要最顶层那几家的子弟,就是强抢皇室子弟他都能摆平。
”皇室子弟还是罢了,都是歪瓜裂枣,没意思得很。”
刘兴弟露出和刘裕相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