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梦擦干眼泪，去水龙头边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泪痕洗干净，又对着窗户玻璃整了整头发。
她直接上了二楼，来到赵志军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
“请进。”
赵志军正在核算进货单，头也没抬。
刘梦推门进来，站在桌前：“赵经理，我……”
听出是刘梦的声音，赵志军抬起头，眉头不自觉皱起来：“怎么又是你？上班时间老往我这儿跑干什么？”
看到赵志军误会了，刘梦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是的赵经理，我来……是向您道歉的。”
她说着，直接弯腰鞠了一躬。
赵志军微愣。
刘梦直起身，脸还红着，但说话利索了：“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赵经理，对不起，这几天给您添了困扰。
以后我再也不会了，那个……拜托您千万别开除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赵志军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
这姑娘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之前看他跟看猎物似的，这会儿倒老实了，规规矩矩的。
他摆摆手：“知错就改就行，你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我不会随便开除你的。”
刘梦脸上露出笑，连忙弯腰道谢：“谢谢，谢谢赵经理。
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那个，您忙，我不打扰您了。”
说完，她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赵志军看着门关上，摇了摇头。
年轻姑娘，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好歹转过弯来了，要是还那样，他真得把人辞了。
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万一田秀兰知道了，解释都解释不清。
……
四合院，晚饭后。
林国强坐在葡萄架下，林薇和林庆安在院子里追着玩，林静趴在石桌上写字。
赵素梅在旁边给林静扇扇子，赶蚊子。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林国强起身去接。
“三姐夫，是我，志军。”
“嗯，那边怎么样？”
“生意稳住了，这几天每天营业额都在四千往上，周末能冲到五千多。
孙师傅的顶级商务宴，提前三天预定，都排到下个月了。”
林国强嗯了一声：“后厨那边盯紧点，别光顾着接单，品质掉下来就砸招牌了。”
“我知道，孙师傅每天最多接五桌顶级宴，再多就往后排。
孟师傅和顾师傅那边也排了班，轮流盯灶。”
“行，有事随时打电话。”
“还有个事。”
赵志军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三姐夫，你不知道，我收到消息，荣华酒店那边为了招揽生意，竟然干那种事……”
他说得含糊，林国强没明白：“什么事？”
赵志军压低声音：“听人说，荣华酒店从外地招来了一批年轻漂亮的姑娘，明里是服务生，暗地里还做皮肉生意。
有几个常来咱们这儿吃饭的顾客聊天时，我不小心听到的。”
林国强蹙眉：“你确定？”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那些姑娘白天端盘子，晚上陪客人，价钱还不低。
荣华酒店那边专门腾了一层楼出来做这个，客人在包间里吃完饭直接上楼睡觉，一条龙。”
林国强沉默了几秒：“荣华酒店不是正经的餐饮住宿酒店吗？怎么还干这种事？”
“生意被咱们压得喘不过气，赵长顺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来钱快干什么。”
“传言也可能不实。”林国强说，“不管他们怎么样，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生意，抓好菜品味道、食材新鲜、服务、卫生和食品安全，生意就不愁做。
至于荣华酒店，他们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
你别去掺和，也别让人抓到话柄。”
“知道了三姐夫，我就是跟你提一嘴。”
“嗯，还有事没？”
“没了。”
挂了电话，林国强站在电话机旁想了想。
荣华酒店要真干这种事，早晚得出事。
赵长顺这人，路子太野，迟早把自己作进去。
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他只要管好清宴楼就行。
他正要转身去冲澡，电话又响了。
“喂？”
“国强，我是刘胜利。”
那头声音有点急，背景里还有镇上小卖部电视机放广告的动静，“你忙不忙？明天有空过来一趟吗？我请你喝酒。”
林国强想了想，明天工业园那边没什么急事，商业街有傅师傅和郑建设盯着，便答应下来：“行，明天过去。”
“好，那我等你。”刘胜利顿了顿，“那个……等你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林国强心里有数了。
刘胜利专门借小卖部电话打电话找他，肯定不只是吃饭喝酒。
次日一早，林国强骑上摩托车回王店镇。
从县城到镇上的路，已经修了三分之二了。
铺好的柏油路面又平又宽，摩托车跑上去一点都不颠，丝滑的很。
剩下的路段还在施工，砂石堆在路边，他绕了一小段土路，多骑了十来分钟。
到胜利废品回收站的时候，日头已经老高了。
院子里堆着废铁、旧纸箱、破铜烂铁，码得整整齐齐。
刘母正抱着刘承佑在院子里哄，三丫蹲在旁边玩一个旧铁皮青蛙。
大丫二丫趴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写作业。
刘胜利刚送走一个卖废品的老大爷，推着板车把一摞旧报纸归拢到纸箱堆里。
瞧见林国强的摩托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迎上来：“国强！”
“二姐夫。”
“进屋坐。”
堂屋里，赵素英赶紧倒茶。
她气色比前几个月好了不少，脸圆了些，穿着件碎花布衫，手脚利落。
“国强，喝茶，胜利念叨你好几天了。”
赵素英把茶递过来，又端了一碟炒瓜子。
“念叨我什么？”林国强端起茶喝了一口。
“说收了点东西，他自己拿不准，非要等你来看。”
赵素英说着，朝里屋努了努嘴，“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让看。”
刘胜利搓搓手，嘿嘿笑：“你看不懂。”
“就你懂。”赵素英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刘胜利把堂屋门帘子放下来，压低声音：“国强，我最近收了点东西，你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