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用品商城在哈城市中心,是东北地区最大的极地装备集散地,很多去北极科考的团队都在这里采购物资。
四人一蝎走进商场,立刻引起了店员的注意,倒不是小红暴露了,而是李二狗那膀大腰圆的块头实在太过显眼,两米高的壮汉往门口一站,看着就不咋像好人。
“几位您好,需要点什么?”一个年轻的女店员迎上来。
“极地装备,全套的。”陈十安说,“零下五十度那种环境。”
女店员一听这是大客户啊,立刻笑的更甜了:“那您可来对了地方,我们这儿是全东北最齐全的极地装备店。请跟我来。”
她把几人带到三楼的极地专区,这里一整层楼都是防寒装备,货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极地防寒服、登山包、睡袋,琳琅满目。
“极地防寒服我们有几款推荐。”女店员指着墙上挂着的几件衣服说,“这款是三层结构的,外层防风防水,中层保暖隔热,内层透气排汗,能抵御零下六十度的低温。这款是加拿大产的,填充的是鹅绒,轻便但保暖性极好……”
“就这款。”陈十安指了指那款三层的,“四件,最大号给这位。”
他指了指李二狗。
女店员看了李二狗一眼,有些为难:“这位先生的体型……我们最大号可能有点……紧。”
“紧?”李二狗眉头一皱,“你瞧不起谁呢?拿来我试试!”
五分钟后,李二狗穿着极地防寒服从试衣间出来,那衣服被他撑得鼓鼓囊囊,拉链勉强拉到胸口,再往上就拉不动了。
他两条胳膊伸不直,像个被裹住的粽子,在原地转了两圈,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好像确实有点紧。”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
胡小七笑得不行:“哈哈哈哈!二狗子你这是什么造型?粽子成精了?”
“滚!”李二狗涨红了脸,“这破衣服做小了,能怪我么!”
“不是你衣服小,是你人太大。”耿泽华认真地说,“李二狗,你该减肥了。”
“我减你大爷!”李二狗一边脱衣服一边骂骂咧咧,“老子这是肌肉,不是肥肉!”
最后店员从仓库里找出了一款加加加大号的防寒服,李二狗穿上总算合适了,虽然还是有点紧绷,但至少能活动了。
“再来四双极地防寒靴,零下五十度适用的。”陈十安说。
“手套、面罩、护目镜,各四份。”
“高热量应急食品,巧克力、能量棒、压缩饼干,多来几盒。”
“保温水壶,四个。”
“大容量防水登山包,四个。”
“极地专用睡袋,四个。”
“便携式取暖设备,来四个。”
“冰爪、登山绳、急救包、防水火柴、强光手电、指北针……”
耿泽华一边核对清单一边补充,陈十安一边报数,女店员一边往购物车里装。
不一会儿,六辆购物车堆得满满当当。
“指北针得备上。”耿泽华拿起一个老式的金属指北针,“北极冰盖那个地方,电子设备在极端寒冷下可能失灵,手机、卫星定位都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靠这个。”
“这么原始?”胡小七凑过来,“咱不是修行的吗?修行人还得靠指北针?”
“修行人也是人。”耿泽华解释,“北极冰盖的磁场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有时候修士的灵识都会受到干扰,指北针虽然笨,但胜在稳定。”
“哦……”胡小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一个强光手电摆弄,“这个好,能照多远?”
“五百米。”女店员说。
“五百米!”胡小七眼睛亮了,“那我在冰原上开这个,是不是跟灯塔似的?”
“你开它干嘛?”李二狗问。
“照明啊!北极不是有极夜吗?”
“现在是六月份,北极是极昼。”耿泽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十四小时都是白天,没有黑夜。”
“啊?”胡小七愣了一下,“那这手电没用?”
“也有用。”陈十安说,“冰原上气候变化快,暴风雪一来天昏地暗,到时候就靠它了。”
“哦,那还行。”胡小七把手电放回购物车。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着满满六车的装备,眼睛都直了。
最后一算总价,二十多万块。
陈十安刷卡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要说他现在也是小有存款,再不是当年那个带着一百多块钱进城的穷小子了。
采买完装备,四个人一人背着一个大登山包,沉甸甸地出了商场。
李二狗的包最大最重,足足六十斤,但他背在身上跟个小书包似的。
“先去吃饭,然后回小院休息,凌晨三点出发去机场。”陈十安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下午四点,时间还很充裕。
几人找了家东北菜馆,饱饱地吃了一顿。
李二狗点了四个硬菜,说是去北极之前得把肚子填饱,不然没力气。
胡小七跟他抢最后一块锅包肉,俩人在饭桌上差点打起来,最后被陈十安一人一巴掌拍老实了。
吃完饭回到小院,几人各自休息。
陈十安坐在老树下,闭目养神,体内的造化之力缓缓流转,在眉心那个金色小点周围盘旋。
龙脉印记一直在默默增强他对天地灵气的亲和,但寿元的流逝却无法阻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小红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四片翅膀收拢在身侧,像是睡着了。
李二狗回到自己院子里,抱着媳妇孩子,心里满满的愧疚。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四人起床,收拾妥当,背起登山包出了门。
耿泽华叫了一辆车,直奔哈城军用机场。
军用机场跟民用机场不一样,没有候机大厅,没有免税店,只有一排排低矮的营房和巨大的停机坪。
车子在机场外的检查站被拦下,陈十安出示了军方特级顾问的证件,卫兵敬了个礼,放行。
停机坪上,一架巨大的军用运输机停在那里,机尾舱门已经打开,露出宽阔的货舱。
一个穿着空军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舱门旁边,看到四人走过来,上前两步:“陈顾问?”
“是我。”陈十安点头。
“我是这次飞行的机长,姓马。”中年男人伸出手跟陈十安握了握,“关参谋都交代过了,你们四人加上……呃,宠物?”
他看向陈十安怀里的小红。
“不是宠物。”陈十安说。
马机长愣了一下,也没多问:“好的,请登机吧。舱内有座椅,条件比较简陋,委屈几位了。”
“没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