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顾余生目光冰冷，“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立即退去，要么你们这支异人族军队永远埋葬在这里。”
“少瞧不起人！”古镜月神色决然，“你们人族不仅窃占我们的领地，夺走了我们的文明和修炼体系，还想要我们永远地流浪下去，一万年前，我们已经做出了让步，一万年后，要么死，要么生，谁都无法阻止我们！”
“那很遗憾。”
顾余生目光一冷，前方异人族大军首领雷煞大喝一声：“阻挡者，杀无赦！！”
轰。
足足有五六千人的异人族大军爆发出强烈的气息，竟将这方灰色世界开辟成战场，古镜月脚尖一掂，向后退去，数名亲卫滚盾而来。
嗤！
顾余生随手一剑，将数名亲卫干净斩杀，凝目看去，前方的异人大军已然成势，血煞之气凝成一个整体，古老的方阵如同一把攻防兼备的锋矢，明明隔着数十丈的距离，锋矢之锐利已近在眼前。
顾余生青猎动，体内的血液沸腾，韩文曾对他说过，兵家形势之阵一旦形成，百人之军可困敌，千人之军不可挡。
人族在漫长的岁月里，能够面对妖族和魔族以弱胜强，就是因为团结的力量，如今六千人之阵成，气势如虹，如同滔滔奔流，洪水猛兽，他正面相对，竟有一种血气凝滞之感，他身为合体境，无法从天地间获得任何能量。
顾余生神色肃然，凝出一剑，遁空一记力劈华山，剑芒千丈，斩向异人族大军时，剑气被无形的气势消减大半，他遁空需要耗费的灵力也陡增数百倍。
他之一剑覆盖整支大军，剑与锋矢触碰，被耗去大半能量，竟然只斩伤数十名异人族大军，顾余生扫过这些异人族大军，他们若脱离军队，修为不会超过人族的金丹境，不过他们体魄强健，应该比得上人族金丹境。
他刚刚的一剑，已然比得上大乘境的一剑，若面对的是一群散修金丹修士，一剑足可全灭。
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是个人的修行，在军阵之势面前，被法则限制，无限削弱，他以合体之境，被强行拉到了与他们对应的修为境界。
方才一剑，相当于金丹修士的一剑，而耗费的灵气，需要成倍地增加。
“原来如此。”
顾余生神色平静，他终于明白为何韩文拥有平定天下之心，依旧愿意招募凡人之军，因为一支军队的军魂强大，几乎是战无不胜的。
顾余生终于解开了人族先辈为何可以开创天地大业了。
古镜月见顾余生方才一剑强大，却未能建功，她站在锋矢的位置，脸上恢复自信：“顾余生，我族的圣物交出来，否则，我们的军队将会踏平你们的领地。”
顾余生掌心灵光消失，随手一抬，一把五心剑落在掌心，他身体前倾，横剑架在身前，如同一位战场将军踏步向前，身体高高跃起，双手握剑，猛烈地劈砍向下。
“举盾！”
一声命令，数十名异人族大军高高举起厚重的盾，把古镜月护得密不透风。
纯粹的剑气如银光乍现，歘的一声脆响，数十枚大盾被剑气斩切开来，血肉横飞两边，剑气向异人族大军延伸数十丈，一剑斩灭近百名异人族精锐。
顾余生以剑尖插地，身体在异人族庞大的躯体间穿梭，如影般出现在古镜月面前，反手一招，剑嗡的一声震响，剑如同旋转的飞刀绞肉斩杀数十名异人族。
前锋立时大乱。
“小心！”
大军首领雷煞举大刀猛烈挥挡，旋转之剑偏离一丝丝，擦着古镜月的脖颈向后延伸，青丝垂落，剑之大回旋，又带走数十名异人族甲士，剑落在顾余生手掌，剑回切绞杀古镜月的脖子。
仓惶间，她取出一面古老的镜子挡在身前，一脸苍白地挡下这一剑，但随即，她的娇躯一颤，顾余生的另外一只手再次扼住她的咽喉，纵身一跃，从千军万马之中将她俘虏带到大军的后方。
反手再一记撩剑斩，看似寻常的一剑，却让异人族的后军瞬间死亡三百人！
向前的大军陡然一乱，那种浑然的兵家形势顷刻间瓦解。
“停下！”
雷煞急停大喊，大军回头。
顾余生一人立于大军之后，声音朗朗：“军队携民意国运苍生之势，得天道加持的确无往不利，即便仙家之身，遇见也要退避三舍，故而修行者不得干涉世俗国运之争，虽说我一时无法真的将你们全部斩杀，但于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还是轻而易举。古镜月，你高估了自己，现在你再一次成为我的俘虏，已经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了。”
“雷煞，不用管我！”古镜月倒也有傲骨，“大军岂能因我而掣肘停止前行，荣耀属于我们！！”
顾余生目光一眯，指尖剑气凝成一滴水的模样。
“住手！”雷煞提跃玄火兽，从头移至尾，军阵之势大衰，他纵身下骑，朝顾余生抱拳，“放了古小姐，我以统领的名义下令即刻撤军，不再攻击青萍州，三军听令，收拾遗骸，即刻回军。”
“统领大人？！”
“这是个命令！！”雷煞目光扫过数十名副手，“我们要交换俘虏，必须遵守规则！”
“喏！”
异人族大军变阵，开始将同伴的躯体从地面捡起来绑在兽骑上，其他人纷纷下坐骑，从顾余生的两侧后退，异人族这般进退有序，让顾余生内心升起一股寒意，这支军队，太强大了！
忽然，顾余生想到什么，问道：“刚刚你说不再攻击青萍州，是什么意思？”
雷煞虽下骑，但他手按在腰间，一直没有拔佩剑，他的目光藏着无尽的锐意：“阁下身为背剑人，能一剑斩灭我军三百精骑，的确有资格聆听我古人族的一部分计划，不妨告诉阁下，我们的目标是玄界，是太乙，我们要打通通往祖地的归家之路。
妖界，魔界都即将屈服在我族的铁骑之下，以你们的凡人如此孱弱，是绝对无法阻止我们的，如今在路上的大军有十六路，率先入青萍州的，正是本帅这一路先锋，今日本帅退去，他人也会有其他统领率军而来！
你们自然也可以抵抗，但无异于螳臂当车。”
“如此说来，你们异人族想要以战争为筹码？”顾余生目光深邃，杀意沸腾，“为什么偏偏是青萍州？”
“本帅说过，战争也是筹码的一环，我们异人族要的是一条归乡之路，现在我已经遵守规则，请你放了古小姐。”
“可以！”
顾余生轻轻一拍，古镜月踉跄脱离了他的掌控。
“雷煞，今日入灰界，岂能因我而废大事？”
“我才是三军统领，古小姐，请不要任性。”
雷煞挥动旗子，异人族大军原地折返，轰隆隆的脚步声沉压着灰色的世界，不过片刻功夫，异人族大军消失在黑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