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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禁止大哥哥!

    伏黑惠子抿了抿嘴,把心中的敌意慢慢咽回去,并重新靠回枕头上。

    病房中顿时安静了几秒。

    下一刻,像是为了转移话题,她忽然抬起眼睛,往芥剑身后看了一圈,又看了看门口。

    “我妈妈呢?”

    芥剑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她知道你要癌症晚期哭去了”。

    只是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你妈她上厕所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哦。”

    伏黑惠子应了一声,乖乖地往被子里躺了躺,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芥剑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心中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伏黑惠对比了一下。

    不得不说,现在的伏黑果然更可爱啊。

    当然了,这并不是因为芥剑是个萝莉控,喜欢小萝莉。

    单纯就是现在的伏黑更有礼貌一些。

    伏黑惠子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满眼好奇的看向芥剑。

    “那个坏……叔叔。”

    自认还是年轻小伙的芥剑立刻反驳。

    “我没比你大多少,你叫鸡毛叔啊。”

    “哦,那鸡毛叔叔。”

    “叫哥哥!”

    “那大哥哥。”

    芥剑沉思片刻,再次改口。

    “嗯……要不你还是叫我叔叔吧,小女孩叫大哥哥可是禁止项啊。”

    “哦。”伏黑惠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芥剑这么要求了,她还是选择了听从。

    “叔叔,刚才天上的那个蓝白色的电柱是你摄出来的吗?”

    “是的。”芥剑点了点头。

    “哇!”伏黑惠子惊呼一声。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两只小短手在胸前拉开一个超大的距离,觉得不够,又往两边扩了扩。

    “我看着它好像这么大!你真的好能摄啊叔叔。”

    芥剑嘴角抽了一下:“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伏黑惠子歪头看他,一脸天真。

    “没什么,这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话题。”

    芥剑摆摆手,把话题岔开。

    “话说你平时就经常这样?一着急就把那个带着轮子的大哥哥喊出来?”

    “叔叔那叫魔虚罗,不叫带着轮子的大哥哥。”

    芥剑沉默了。

    “我知道那叫魔虚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召唤它。”

    伏黑惠子眼神飘了一下,有点心虚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那不是……那不是着急嘛。”

    小姑娘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带着点不好意思。

    “我看妈妈被你压在下面,你又站在那儿怪笑,我、我还以为你要对妈妈做什么坏事……”

    芥剑回想起自己当时蹲在碎石堆旁边笑的模样,确实不太像好人,尴尬地咳了一声。

    “确实是叔叔我的错,叔叔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没事,我原谅你了。”

    伏黑惠子一本正经的看着芥剑,一度让他以为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看着伏黑惠子身上的病号服,芥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你惠子觉得是我的锅,那就是我的锅。

    为什么呢?

    她现在都不是像是癌症晚期,伏黑惠子现在就是癌症晚期!

    既然她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你不顺从她呢?

    你总要给人最后一段时间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伏黑甚美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

    她已经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头发也重新盘了起来。

    虽然眼眶还泛着红,但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恢复了芥剑一开始见她的那种状态。

    推开门的时候,伏黑惠美脸上重新挂上了一个笑。

    那个笑不算好看,眼角还带着没褪尽的湿意。

    但她尽力让它看起来自然一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惠子,妈妈回来了。”

    病床上的伏黑惠子正跟芥剑说到一半,听见声音立刻扭过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妈妈!”

    伏黑甚美走到床边,先看了芥剑一眼。

    那一眼中有三分警惕、三分怀疑、和四分的感谢。

    虽然芥剑本意是要来破坏自己的任务,但对方却间接地让自己知道了那个救自己女儿术式的真相。

    如果没有他,惠子恐怕也凶多吉少,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当着女儿的面,伏黑甚美什么也没多说,只是伸手摸了摸惠子的额头,又把被角往上掖了掖。

    “跟……这位叔叔聊什么呢?”

    “在聊他摄的那个电柱!”伏黑惠子比划着,声音虽然虚,但兴致很高。

    伏黑甚美嘴角抽了一下,勉强维持着笑容应和:

    “嗯……妈妈听见了,当时的动静是挺大的。”

    芥剑坐在椅子上,很识趣地没插嘴,只是安静看着母女俩。

    伏黑惠子被妈妈摸了两下脑袋,又想起什么似的,仰头问:

    “妈妈你刚才去哪儿了?叔叔说你上厕所去了,怎么去那么久?”

    伏黑甚美的手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床沿坐下。

    “肚子不太舒服,多蹲了一会儿。”

    “哦。”伏黑惠子接受了这个解释。

    伏黑惠子还想要说什么,她突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

    小姑娘的手指在被面上轻轻蜷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种感觉是不是真的,然后她的眉头越拧越紧,整张小脸都缩成了一团。

    伏黑甚美立刻反应了过来,焦急的询问她怎么了。

    “惠子?惠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惠子抬手摸了摸头,声音有点发虚:

    “妈妈……我头有点痛。”

    但伏黑甚美知道自己的女儿。

    惠子从小就在病床上滚大的,头疼脑热对她来说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这孩子早就会忍了。

    她说“有点痛”的时候,往往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她说痛的程度肯定不是一般的痛!

    “医生!医生!”伏黑甚美朝门口喊了一声,又赶紧回过头来看惠子。

    很快,伏黑惠子的表情越来越明显。

    小脸从苍白转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褪了色,像条被扔上岸的小鱼一样拼命喘着气。

    “妈妈……好痛……”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的头……我的头好像要裂开了!”

    惠子在床上不断地挣扎。

    “医生!医生!”

    伏黑甚美立刻出去喊医生,高跟鞋在走廊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响。

    没过多久,医生就带着两个护士小跑着回来了,监护仪被推得轮子吱吱叫。

    医生俯身检查了惠子的瞳孔、脉搏和呼吸,又翻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脸色越来越沉。

    他转头看向等在旁边的伏黑甚美,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

    “伏黑女士,您女儿的病情又加重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很缓,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

    “说实话……可能不太行了。

    您要是有什么想对孩子说的,就趁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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