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徐昂。”
安久仿佛看穿他心中所想,“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商业关系,他付出,我给他想要的,就这样。”
“可是我也可以付出,姐姐,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应栩被她挑起希望的心,根本不能一下死掉,“我烧已经退了……”
他显然还记得她之前的话,辩驳的话都是如此。
这人真是。
“没听懂?”安久看着他,“我拒绝你,恰恰是因为我对你,不是单纯的商业关系。”
……
安久忍不住抬眼看了后视镜。
那句话的冲击力有这么大吗?
安久就怕应栩又钻了牛角尖,在那条自我物化的路上越走越偏,所以拿话拽他一下,让他知道她并不想那样对待他。
所以他自己也别这样。
没想到坐在后排的应栩已经发呆了一路了,自从她说了那句话后一句话没再说,就跟丢了魂一样。
人倒是还记得坐了后座。
这样想着,她选择没有吭声。
两人在公司门口分开了,安久有很多事处理,应栩目送她离开,然后往化妆室那边走去。
二团化妆室此刻倒是热闹极了。
葡萄明天就要升一团了,应栩那一杯咖啡算是成就了他,公司为了息事宁人,取消了本月他不能升团的惩罚。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哈,好好努力,我在一团等你们。”葡萄得意洋洋。
剩下的人自然是无不应和。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葡萄还没反应,就有眼尖的人叫了一声:“应栩!”
应栩看也没看,就径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走了一半,被一个人抬手拦了一下,应栩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葡萄的一个跟班。
“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啊?”那人道,“霸凌咖滚出二团啊。”
“就是。”有人跟着附和,“我要是你,才没有那么厚脸皮呢。”
应栩扯了一下嘴角,“违约金你要替我付,银行卡号我报给你?”
那人愣了一下,骂了一声有病吧。
葡萄“哎”了一声,抬起手踱步走到应栩面前,“栩哥,别和他们计较。”
他刻意叫回了这个称呼,企图诛心,“只是你之前那么对我,我这大好时间,确实是不想看到你。”
葡萄笑了笑,得意十分,“不然你先出去吧,等我们庆祝完,你再回来。”
他打定主意要等快开播的时候才叫他进来,让他没时间做准备,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应栩笑了一下,虎牙露了出来,葡萄心猛地跳了一下,又想起了浑身被泼湿的感觉。
“确实要祝贺。”应栩的声音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真诚,“原来我不在的时间里,你取代陈总,成了公司的总裁了?”
葡萄脸上的笑一僵:“你乱说什么呢!”
“哦,原来是没有。”应栩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那你什么时候有的大化妆间使用权?”
葡萄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行,你有种,都这样了嘴还是硬的。”
“现在久姐不要你了,刘科也滚蛋了,谁都不愿意接你,我看你还要嚣张到什么时候去!”
应栩沉默了,葡萄别的话他都当狗吠,但是安久不要他了这句话,还是让他产生了某种应激。
尽管安久那样说,让他心中触动,但也让他更想待在她身边。
“叩,叩,叩。”
三声指骨叩响门板的声音从这时候响了起来。
众人回头,安久把门彻底推开。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了里面每一个人,于是所有人都噤声。
在应栩错愕的脸上定了一下后,她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葡萄脸上。
“葡萄?”她问。
“久姐,我是。”葡萄谄媚一笑。
“去会议室一趟吧,法务在等你。”安久微微一笑,“以及你的信息并不准确,应栩从今天开始重新归我管。”
所有人都惊住了,有人下意识叫出声,安久还没看过去,就自己捂住了嘴巴。
地位的天旋地转,往往只要更上位的人一句话。
众人纷纷从葡萄身侧散开,对应栩投以了羡慕的目光。
唯有应栩本人死死地盯着安久,心猛烈跳动,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走了。”安久朝他招了一下手,应栩没有迟疑,立刻朝她走来。
两人拐过走廊,应栩忍不住叫住了她。
“姐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场面话。
安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你真的有那么想让我带你?”
“嗯,很想。”应栩轻声道,再度抬起手,抓住了衣角。
这个动作似乎已成了他的寻求心理安抚的某种标志。
“虽然姐姐那样跟我说我……是高兴的,但是我觉得无论什么关系,我只想离你近一些。”
安久在心中叹了口气。
此刻的应栩可能并不需要她设想中的温和,他只需要一个确定的,能在她身边的信号。
换而言之,她的身边,才是他习得爱最好的地方。
“小栩。”她彻底转过身,选择重新叫回了这个称呼。
没有再拒绝,她轻声说:“我们先试三个月。”
应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第一件事,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她扯开他抓衣角的手,然后轻轻握住,“你应该弄懂一些东西。”
应栩一怔,然后点头,“好,姐姐。”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之前的风波彻底平息。
刘科赔了一大笔钱灰溜溜的离开了行业,一直放死老鼠的人也被抓到,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
应栩手写了一封信解释了当时的情况,洗刷掉了失格的名声。
但是他没有在粉丝铺天盖地地呼喊中回去WildHeart,而是被安久调出了团播,做了一个个播账号。
因为基础人气摆在那里,而且应栩的媚粉技能从未失效过,这个账号很快又被做了起来。
账号偏杂谈性质,偶尔唱歌和跳舞是他自己觉得需要,而不是为了打赏。
虽然收益远比不上团播第一时的他,但是能脱离物化的环境,对人格的重塑很有必要。
而心理医生,应栩也始终以每周两到三次的频率去看着。
今天是三个月试用期的最后一天,应栩从心理诊室出来,看见安久正坐在椅子上等他。
他有些紧张地垂眸,然后往前挪了几步。
“姐姐,你……”
你怎么来接我了?是告诉我三个月结束了吗,你要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