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第四下敲落。
旧钟楼病房地面，黑门向内张开一寸。
白渡掌心的候席印刚裂出血线，十二具白骨亲卫残影便从亡者空间里抬头。
灰色共鸣撞入病房。
没碰到白渡。
十二道亲卫残影同时压下，把那股远程验货频率截进骨阵。
骨阵一转，灰频被碾成刺耳碎响。
暗巷拍卖台上，白手套掌心的深渊边纹反烧。
他闷哼一声，手掌裂开。
锁场松开半息。
半息够阿蝉杀人，也够她留证。
黑暗里，一道影子落下。
短刃贴着拍卖槌划过。
半只手掌飞起，白手套抽身后撤，整座拍卖台灯光全灭。
裴夜霜的通讯断断续续传回。
“亲爱的，手留下了，人跑了。”
白鹰没追。
他弯腰合上亡者空间，把骨牌按在白渡病历边。
【远程摸病人，按入室抢劫算】
苏怀瑾的声音立刻接上。
“已记。”
顾眠棠三针压住白渡掌心裂口，抬头瞪他。
“哥哥，下次这种事提前说。”
白鹰扶了扶眼镜。
“临时方案。”
顾眠棠举起针管。
“临时也要报备。”
白鹰看了针管两秒。
“合理。”
三天后。
旧钟楼外重建区，半塌的白骨要塞被拆成骨梁，污染残留封进透明罐。
军方封锁线没撤，学院医疗车停满半条街。
霍战扛着一整面骨墙往前走。
岑照抱着账本追在后面，声音发飘。
“霍、霍哥！你扛反了！”
霍战停住。
岑照看了眼编号，差点哭出来。
“那是病房外墙，不是厕所隔断！”
霍战抱墙转身，骨墙擦着支架过去。
岑照尖叫：“左边！不是我的左，是你的左！”
苏怀瑾站在废墟边，账页自动翻开。
【白骨要塞二次加固费】
【污染残留清理费】
【亲卫抚恤基金追加款】
【霍战误搬返工费】
霍战扛着墙回头。
“我也收费？”
苏怀瑾头都没抬。
“你是我方损耗，最终由敌方承担。”
霍战想了想。
“那给我记贵点。”
褚珩路过，章印落下。
【返工事实成立，主责仍归敌方】
霍战乐了。
“还是你公道。”
褚珩看向他。
“再撞支架，罚你本人。”
霍战当场站直。
重建区另一侧，白鹰站在污染井旁，左手骨戒轻响。
系统提示接连弹出。
【击杀异化蠕虫集群，经验结算中】
【压制原始样本，经验结算中】
【参与皇阶级战斗，额外经验修正】
【阻断第二判名回路，额外经验修正】
【截获深渊边纹残片，额外经验修正】
【等级提升：LV45→LV46】
【等级提升：LV46→LV47】
【等级提升：LV47→LV48】
钟离岳蹲在旁边，恨不得把界面拆下来。
“皇阶残压，深渊边纹，旧议会判名链，全是高价值样本！”
他拍着膝盖。
“你小子升级不是打怪，是拆实验室！”
白鹰看着提示。
“严谨点，是他们上门送材料。”
医疗车里，顾眠棠探出头，把一排监控贴片拍在桌上。
“送材料可以，送伤不行。”
“升级期间，身体指标、精神波动、骨戒共鸣、亡者空间负载，全部接入医疗监控。”
白鹰刚要开口。
顾眠棠举起针管。
“哥哥，你可以试试。”
白鹰改口。
“监控合法。”
顾眠棠点头。
“乖。”
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肉鸽模板触发】
【请从以下三项中选择一项】
①【骨骸工兵（紫色）：召唤物可参与白骨建筑修复与战场工事搭建】
②【骸骨整编（蓝色）：同类召唤物满百后可临时整编为小队】
③【亡灵后勤线（紫色）：亡者空间内召唤物可低速修复装备与骨质损伤】
霍战眼睛发亮。
“选第一个！以后墙自己搬！”
钟离岳立刻反驳。
“骸骨整编！满百小队化，军团实验价值高得吓人！”
苏怀瑾扫了一眼。
“亡灵后勤线。”
霍战不服。
“你怎么不心疼我？”
苏怀瑾翻页。
“远征时，你扛不了全军装备。”
霍战被堵住。
白鹰点下第三项。
【已选择：亡灵后勤线】
亡者空间深处，受损骨弓、骨盾、亲卫残甲被白色细线接起，开始慢慢修复。
霍战刚要感动。
白鹰道：“能自己修，就少让活人填坑。”
霍战胸口一热。
白鹰补了一句：“霍战继续搬，你算活人。”
霍战抱着骨墙僵住。
苏怀瑾补刀。
“这是人力资源没有被系统替代。”
第二道界面弹出。
①【裂隙抗性（蓝色）：自身与召唤物受到裂缝能量污染时，污染叠加速度降低】
②【逆频骨纹（紫色）：白骨建筑可短暂记录并反向干扰裂缝频率】
③【灰域适应（紫色）：亡者空间对污染样本封存稳定性提升】
钟离岳直接拍桌。
“逆频骨纹！”
“这不是挨打耐久，是反打频率！”
顾眠棠皱着小脸。
“会不会让你更常接触污染？”
训练场入口，谢清灵站在风里，银发被吹到肩侧。
“选能保护病房的。”
顾眠棠小声嘀咕。
“路过得真准。”
谢清灵看过去。
顾眠棠立刻低头写病历。
白鹰看向旧钟楼。
“选二。”
【已选择：逆频骨纹】
残存白骨墙表面浮出细密骨纹。
地下灰频刚冒头，就被逆纹压回去半寸。
军方监测屏跳绿。
秦九渊的通讯接入。
“列入军备。”
白鹰回得很快。
“采购价另算。”
苏怀瑾落笔。
【逆频骨纹军备评估费】
褚珩盖章。
【可议价】
下午。
学院后山训练场。
白鹰释放骷髅战士、弓手和法师，临时白骨壁垒拔地而起。
逆频骨纹沿墙铺开。
钟离岳启动模拟深渊边纹冲击。
第一轮，外层骨墙裂开。
受损骷髅退入后排。
亡灵后勤线亮起，骨裂被白线缝合。
第二轮，逆频骨纹记录频率，灰纹被削弱。
第三轮，阵地维持时间比旧模式翻了近一倍。
钟离岳搓着手。
“这才叫阵地战！”
顾眠棠坐在旁边做监控，嘴上嫌弃。
“哥哥你现在像个会走路的污染处理厂。”
谢清灵站在树下开口。
“第三段阵纹偏了。”
白鹰抬眼。
“谢同学路过得很专业。”
谢清灵耳根发红，语气更硬。
“你阵纹丑到影响视力。”
顾眠棠小声道：“那你还看这么久。”
训练场温度往下掉。
沈鹿笙扛着红缨枪冲进来。
“听说你四十八级了？”
她枪尾砸地。
“来，打一场！老娘看看你现在有多离谱！”
白鹰道：“这是污染抗性测试。”
沈鹿笙咧嘴。
“少来，你每次说测试，最后都能炸半个场。”
她提枪冲锋。
第一墙碎。
第二墙补上。
第三墙刚裂，后排骷髅拖着骨梁接位。
沈鹿笙连破三墙，第四枪刚起，脚下逆频骨纹提前锁住落点。
她收枪低头。
“墙还会记仇？”
白鹰道：“严谨点，是战术复盘。”
训练场外，容与叼着棒棒糖走来，把红色通知弹到众人面前。
【全国排位系统重估中】
【目标：白鹰】
【建议列入：全国重点观察名单】
霍战愣住。
“这算出名了？”
苏怀瑾翻账。
“资源邀请，世家试探，黑市报价，军方征调都会涨。”
容与咬碎棒棒糖。
“刺杀单也会涨。”
通讯里，裴夜霜的声音接入。
“亲爱的，暗巷那只手掌验完了。”
“白手套不是棋手本人，他只是旧阀的容器之一。”
“真正的棋手，可能已经拿到了另一份买家手印。”
白鹰看着白骨墙上的逆频骨纹。
“那就把收费标准提前发出去。”
苏怀瑾抬笔。
“写什么？”
白鹰推了推眼镜。
“全国观察可以。”
“伸手另算。”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角落跳出未读提示。
【检测到深渊边纹残留与逆频骨纹产生未知共鸣】
【共鸣来源：学院后山地下】
【疑似存在未登记裂缝门钥】
下一秒，训练场最深处的地面裂开一道黑缝。
缝里传出敲击声。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