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幽州城外的高梁河畔,火光冲天。
宋军大营里,喊杀声混着惨叫声,像浪潮一样翻涌。
辽国大将耶律休哥率领三万铁骑夜袭,杀了宋军一个措手不及。
火把照得人影乱晃,宋军士兵慌不择路,有的往河边跑,有的往城门方向逃,更多的人直接挤成一团,你踩我我踩你,死在自己人脚下的比被辽军杀死的还多。
赵光义坐在御帐里,脸色惨白。
他刚端起酒杯想压压惊,外头就传来侍卫的吼声:“陛下快走!辽军杀进来了!”
话音刚落,帐篷被一箭射穿,箭头擦着赵光义的耳朵飞过去,钉在后头的柱子上,还在嗡嗡作响。
赵光义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走!”
几名禁军侍卫冲进来,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节,直接架起赵光义就往外跑。
外头的火光把夜空照得血红,到处是逃窜的宋军,还有追杀过来的辽军骑兵。
辽军的弯刀在火光里泛着寒光,每一刀砍下去,都带出一蓬血雾。
赵光义被侍卫拖着跑了没几步,大腿上就挨了一箭。
“啊!”
他痛得差点栽倒,侍卫赶紧扶住他,又跑了几步,另一条腿又中了一箭。
血顺着他的甲胄往下流,在地上滴出一串暗红的痕迹。
“快,快找马!”
侍卫急得满头大汗,可放眼望去,马都被辽军射死了,地上全是马尸。
赵光义疼得脸都扭曲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冷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身后,辽军骑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夹杂着辽人的吼叫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
一个侍卫脸色煞白,手里的刀都握不稳了。
赵光义靠在另一个侍卫身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像是已经认命了。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
是高梁河边那个破草棚。
侍卫眼睛一亮,拖着赵光义就往那边跑。
草棚外,苏长青站在那儿,手里牵着那辆套好毛驴的板车。
他身上的黑色斗篷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早就在那儿等着一样。
驴背上的板车很结实,车厢虽然小,但看着能装个人。
侍卫冲过来,看到那辆驴车,眼睛都红了。
“让开!”
他伸手就要抢缰绳。
苏长青往旁边一闪,侍卫扑了个空。
“先生救我!”
赵光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带着绝望和哀求。
他认出了苏长青,就是白天在河边摆摊,说他们要吃大亏的那个老丈。
苏长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腿上那两支箭上,皱了皱眉。
“血流了不少。”
他嫌弃地撇撇嘴,把缰绳扔给侍卫。
“这驴脾气倔,认路,顺着南边官道抽它就行,别回头。”
侍卫接过缰绳,哪还顾得上说谢,把赵光义往车上一塞。
车厢很窄,赵光义这个大活人挤进去,腿都伸不直,只能蜷着身子,腿上的箭碰到车板,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快走!”
侍卫跳上车,抓起鞭子狠狠抽在驴屁股上。
“驾!”
那头毛驴昂起脖子嘶鸣一声,四蹄扬起,拉着车就往南边狂奔。
速度快得吓人,比辽军的战马还快三分。
车轱辘在地上咣当咣当响,赵光义在车厢里被颠得七荤八素,腿上的箭每颠一下就钻心地疼一次,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后头的辽军骑兵追了一阵,发现那驴车跑得比马还快,硬是没追上,只能骂骂咧咧地掉头去追别的宋军了。
苏长青站在草棚外,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驴车,摊了摊手。
“驴钱还没给呢。”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进草棚,把剩下的家当收拾了一下,背上布袋,慢悠悠地往河对岸走去。
客厅里,苏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哥,你这驴也太快了吧!比战马还快,你是喂了什么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高梁河车神发车了!!!”
“老祖严选毛驴,动力澎湃,百公里加速仅需一鞭子!”
“笑死,赵光义坐在车里被颠成那样,估计腿上的箭都快颠出来了!”
“老祖:驴钱还没给呢,赵老二人品真不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驴车逃命吗?史书上记载的高梁河之耻,原来是老祖的驴车!”
“等等,老祖这驴该不会是专门为赵光义准备的吧?他早就算到了?”
“细思极恐,老祖白天还提醒过宋军斥候,说他们要吃大亏,结果晚上就应验了!”
“所以老祖是故意在那儿等着的?他早就知道赵光义会逃到那儿?”
“老祖:我只是想卖个驴,顺便赚点钱,没想到你们非要往深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