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王辰没去别的地方,就待在关虚之境。
如果说,全镇有什么他舍不得的,就是里面的玄纹聚灵阵。
如今他已经抵达地境中品,阵法对他的功效已经大幅降低。
可对其他人来说,这个10倍功效的玄纹聚灵阵,就是练功圣地。
王辰打算拿它做文章,当成自己手里的一张牌。
临川郡距离此地不过百里,完全可以在郡城设置一个出入口。
当然,花费不少,花了足足2万多两银子。
至于书房的旧出入口,他打算等去了临川郡,就封掉。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王辰是亿万富翁之事,已从初中同学圈往外延开,半个明港镇的人,基本都已知道此事。
一时间,媒人、亲友纷纷踏入家门。
开始王辰还见了几波,后来干脆躲进屋子里,让母亲去招呼。
正月初五。
一大早,父亲王军逸通知王辰:“辰辰,王家祖山流转的事,宗族已经通过。你可以动身,去接管了!”
王辰一愣:“这么快?!”
“那边也想款项早点到。”王军逸压低声音,然后指了指外面,“王家村那边已经来人接你了。”
“行,我这就动身。”
客厅茶几上摆着瓜子盘,茶水刚续,杯口还冒白汽。
王辰换好衣服出来,果然看到一个皮肤略黑的中年男子。
从面相看,与王辰还真有三四分相似。
那人从椅子起来,热切地上来握手:“你是王辰吧?我是王潇,按辈分算你堂哥。”
王辰笑着握手:“堂哥好。”
王潇道:“上次俊逸叔把情况说了之后,咱们村连夜讨论。最后全村一致决定,同意把祖山流转给你,过去就能办理手续。”
王辰点头:“好,那劳烦堂哥带路。”
王潇往门外偏了偏头:“坐我的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
王辰说完,掏出手机,给黄萍萍打电话。
不一会,王潇开着一辆老旧奥迪,王辰开着仰望U8L,两辆车从老宅院口拐上村道,一前一后,开往王家村。
车过抚河堤,远远便看到村口立着的红色牌坊。
车子近些,能看清牌坊上写着“抚河王家·王安石故里”几个大字。
乍一看,十分气派。
再近点,便能看清牌坊老旧,部分红漆已经脱落。
通过牌坊的车道破损,年久失修,而且只有一个车道,两辆车都无法同时通行。
进村后,车子继续往前开。
祠堂前的水泥地面上,两队人拉着一个红布横幅,上书“热烈欢迎王安石第38代孙王辰宗亲荣归故里”。
众人衣着喜庆,列队欢迎。
王辰看到这架势,当即一愣。
怎么还把自己名字挂上去了?
不用这么大排场吧?
两辆车子停在祠堂门口。
王辰、黄萍萍下了车。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带着一众人迎上前来。
王潇引着老者,来到王辰面前,向两边介绍。
“村长,这就是王辰。”
“王辰,这是村长王水清,是咱们爷爷辈。”
王水清上来热情地与王辰握手,笑脸的眼角满是褶皱:“王辰,若不是你,咱们王家祠堂的筹款真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可以说,是你挽救了咱们整个王家家族的颜面啊。”
王辰脸上笑意温和:“村长过奖,我只是尽一些王家子孙应尽的本分罢了。”
抬起头,他发现两旁来了不少村民。
有人伸长脖子,有人踮脚,有人低语。
不少人的脸上,能看出与王辰相似之处,有的是眉眼、有的是鼻梁、有的是唇角……
其中有一个青年,与王辰相似竟然高达90%!
若不是年纪相差大,乍一看还以为是双胞胎。
王辰视线扫过那张脸,升出一股奇异感。
血脉,有时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祠堂门槛高,王辰抬脚跨过,阴凉气扑面,香灰味混着旧木味。
而后,他在一众人簇拥下,进了祠堂。
进去后,村长在一旁介绍。
“这里整个外墙,都要拆掉重建。”
“这座王安石石像,需要重新雕刻。”
“这个石碑是王安石本人纂刻,已有900多年历史,是国家一级文物,需要请专人来养护……”
最后,王辰来到正堂前。
正堂前青砖地擦得发亮,香案上铜炉积着厚灰。
王辰接过旁人递来的香,将其点燃,火苗晃了晃。
对着王安石的坐像鞠躬、跪拜,心中感念这位王家老祖。
没有他,就没有自己这一脉延续千年的存在。
离开正堂后,村长带着王辰去往旁边的屋子。
陈列室玻璃柜反着冷光,墙上图文一排排,上面陈列着王安石的过往。
身为王安石后人,王辰在学生时期查过不少与王安石相关的资料,尤其是担任宰相、实施变法那段时期,更是记忆深刻。
这时,一个40多岁的女子来到身旁,做专业介绍。
“北宋开国百年后,制度设计带来的副作用集中爆发,出现了‘三冗两积’的问题。”
“当时朝廷为防藩镇割据,刻意分权、牵制,使得官僚机构臃肿,出现了‘冗官’;”
“大量招募流民灾民当兵,军队数量激增却战斗力低下,出现‘冗兵’;”
“供养庞大的官僚和军队,加上对外岁币,财政开支浩大,出现‘冗费’。”
“三者叠加,造成朝廷‘积贫’与‘积弱’的困境。”
“在这个背景下,熙宁二年,也就是1069年,时任副宰相的王安石提出了改革之法,也就是著名的‘王安石变法’。”
“变法提出的第二年,他正式担任宰相。”
…………
王辰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些内容,他都知晓。
可当听到“招募流民、灾民当兵”时,莫名受到了触动。
无界的流民、灾民也经常被拉来对付野兽,只不过朝廷没怎么出钱,都是靠命硬扛下来的。
虽说两个世界的情况不一样,可底层的流民、灾民遭遇的境况却出奇相似。
旁边的女子继续介绍王安石变法。
“王安石变法是全方位的,主要可以分为富国、强兵、取士三条线。”
“富国:通过青苗法、募役法等各种立法,让国库充盈,国库一度到达可供20年朝廷开销。”
“强兵:通过保甲法、将兵法等,提升将士战斗力。”
“取士:通过改革科举,废除死记硬背的明经科,改为以经义和策论为主,增加法科,引导大家关注实际问题。”
“王安石的变法之初十分成功,完全起到了国富兵强的效果。”
“边境将士收复五洲,拓疆2000余里,并招抚吐鲁番部族30余万番。”
“只可惜,改革触犯了太多人利益,阻力重重,自己更是二度霸相;再加上支持他的宋神宗突然病故,最终改革失败告终。”
“变法结束第42年,北宋亡。”
王辰听着王安石变法,目光落在面前一块复制石碑拓片上。
他的思绪不知怎的,飘到了无界世界。
中州帝国,也在革新。
天工司,便是首当其冲。
革新前途如何,王辰无法推测。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中州帝国内部,必然出现了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祠堂外风掠过,檐角旧红漆又掉了一点。
王辰收回思绪,对村长说:“村长,我们把筹款、后山流转的事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