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单手举剑,剑尖指向前方。
刹那间,剑身烈焰翻涌,星辉汇聚凝实,灼灼流光凝在剑尖!
下一瞬,剑尖突突震颤。
密集的星火小石,接连激射而出。
像疾风骤雨,更像机关枪扫射。
速度极快、数量极多、冲击力极强!
星火破空,带着灼热高温,呼啸而来。
知书、知瑶脸色剧变,双剑交错,立马撑起一层厚重凝实的元炁护罩。
噗噗噗……
密集的星炎石,接连砸在护罩上,闷响不绝于耳。
坚韧的炁罩,立马布满凹陷,剧烈震颤。
二人咬牙死守,拼尽全身力气,抵挡这波猛攻。
一颗颗耗尽威能的星炎石落在石台上,冒着灼热白烟。
二人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元炁消耗战。
可没想到,星炎石不仅攻势凌厉,还自带高温和强大破坏力。
看似坚不可摧的护身炁罩,只撑了不到10秒,就被星火击穿!
眼看后续密密麻麻的星炎石就要穿破护罩、伤到肉身,致命攻势却突然停住,消散于无形。
知书、知瑶浑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惊魂未定地望向王辰,以及他手中那柄火芒星辉交织的长剑。
这柄神兵,强得超乎想象!
此刻王辰已经收敛剑势,低头端详星炎剑,眼里带着几分了然。
他还以为,这星炎爆冲是从天而降的陨石群,没想到是这种密集连发的星火攻势。
这样的话,攻击目标就不用固定,可以拿着剑到处扫射,就像机关枪那样。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星炎爆冲消耗的元炁不是取自他自身经脉,而是剑身自带的600点元炁。
换句话说,哪怕毫无修行的普通人,拿着这柄剑也能催动这门杀伐技能。
想来,徐为民的蟒龙破霄,应该也是这个原理。
摸清星炎剑的能力后,王辰念头一动,将其收回体内。
抬头看去,知书、知瑶脸上的汗渍已经擦掉,但发丝和衣袍依旧带着潮气。
王辰脸上战意敛去,回到平日里的随和。
“星缘素心经有哪里存疑?”
听公子要指点,兄妹二人弯腰行礼,上前求教。
“公子,第一篇这里奥义,我们俩始终难以通透……”
王辰耐心细致地逐一讲解点拨,等二人依照新法运转心法,又两次出手纠正偏差。
确认二人已经摸清正确修行路径后,王辰让二人留在秘境里打磨功法,转身离开关虚之境。
踏出秘境,回到一楼大厅。
王辰叫来福伯、采荷和小莲三人。
三人快步上前,齐齐弯腰行礼:“老爷。”
王辰抚摸着怀里的小年葵,头也没抬:“你们跟我来这辰星阁,到现在多久了?”
三人一听,心头猛地一沉。
尤其是采荷和小莲,脸色当即煞白,忐忑不安。
当了多年下人,她们早就摸清规律。
主子这样开场问话,往往预示着要有重大决断。
要么是委派凶险重任,要么是察觉过错、将要遣退。
如果是前者,纵然凶险,还能得到主子信任,家人也能得到照拂;可如果是后者……
福伯沉稳自持,率先弯腰回答:“回老爷,已经八个多月了。”
“八个多月……好快啊。”
王辰轻声感慨。
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的梁柱、壁画、桌椅……眼里掠过一丝留恋。
片刻后,他的视线落回三人身上。
“临川郡郡守,数次派人来请我定居郡城,还特意在城内给我置办了一座府邸。”
“如今星光镇安定无忧,各处产业运转有序,我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必要。”
“我打算元宵前迁居郡城,你们三人跟我一起过去。”
听到这话,紧绷心神的采荷、小莲长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是迁居啊,吓一大跳。
三人当即弯腰领命:“是,老爷!”
“你们自己收拾行囊,正月初九我们动身启程。”
“遵命!”
王辰俯身抱起小年葵,迈步离开大厅。
他没走正门,径直穿过后院小门,走进纹印坊。
如今铭心阁闭馆休整,纹印师全都休假,只有碎骨房、研磨房、仓库等后勤部门运转。
穿过后院,到达坊中前厅。
此刻的大厅,格外冷清。
年兽大战的热潮早已退去,五折优惠活动也已落幕,该购置纹印的修士早就入手,近日来客寥寥无几。
偌大厅堂里只剩三位客人驻足,前台只有小巧值守,不见清儿身影。
王辰开口问:“小巧,清儿在哪?”
小巧连忙弯腰回话:“回辰星大人,清儿姑娘今早短暂来过,片刻就走了,奴婢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大人有嘱托的话,奴婢可以代为转达。”
“不必了。”
王辰微微摆手,抱着小年葵转身走出纹印坊。
星光镇内,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本地百姓、周边村镇的乡民、慕名而来的四方修士往来不绝,烟火气十足。
小年葵轻盈一跃,落在王辰肩头,支着小脑袋好奇地打量周围繁华景象。
沿途路人看见王辰的身影,纷纷驻足侧目,神色恭敬。
本土NPC百姓主动弯腰问好,礼数周全;
玩家们则窃窃私语,眼里满是好奇和八卦。
王辰目不斜视,一路直行,径直走到星光武馆门前。
抬头便看见清儿站在门口,正和云婉清闲谈。
二女看见王辰走来,立刻止住话,快步上前弯腰行礼。
“公子!”
“大人!”
王辰看向清儿,语气温和:“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清儿重重点头,眉眼坚定:“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跟公子动身。”
一旁的云婉清忍不住开口,满是不解:“大人,您所有根基产业都在星光镇,在这里地位尊崇、自在无忧,真舍得全都抛下?”
清儿也满心疑惑,附和道:“是啊公子,您在星光镇随心所欲、没人敢扰,何必远赴郡城,屈居人下、受制于人?”
王辰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两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能告诉她们,拜魇圣教早已渗透进他所在的世界;
更不能告诉她们,自己脑海里还嵌着一枚芯片,随时可能把他挡在这个世界之外。
这些安定和睦的背后,其实暗流涌动。
他起抬头,望向辽阔长空,忽然豪情大发:
“男儿,志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