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两张床,一张空着,另一张上躺着周景深。输液针管里的水滴答滴答地往下落,节奏单调得让人心慌,除了这声音,就只剩下他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了。
他整个人都是蒙的。明明刚才还在车上,怎么睡了一觉,一睁眼就跑到这儿来了?而且眼前站着的人——居然是白锦书!
周景深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眼前这场景搁他心里,跟看恐怖片没什么区别。
白锦书听见他出声,缓缓把手机收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抬眼看向周景深。
“那个……您,认识我?”
“你不认识我?”周景深闻言微微一怔,盯着白锦书的脸,试探着问了一句。
白锦书眉头蹙得更紧了。自己认识他?怎么可能认识他?但面上还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
周景深一听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肩膀都不自觉地往下塌了塌。他还真怕白锦书认出他来——毕竟他在泰安这事儿没人知道,更不想让自己女儿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白锦书。
“那个……请问一下,我怎么出现在这儿?”
周景深没接白锦书刚才的话茬。白锦书见此也没急着追问,语气平平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在小区看见你在车上睡着了,到中午了还没醒,怕你出事,喊了你一下,发现你晕过去了,就赶紧把你送医院了。按医生的话说,是一氧化碳中毒。下次您得注意点,千万别在车里抽这么多烟还在车里睡觉,容易出事的。这个医生可以作证,不然我叫医生过来跟您解释一下?”
“哦……不用不用!”
周景深闻言心头一紧,看向白锦书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变。晕倒了。唉——他心中无奈一叹,后怕也跟着涌上来。也幸好有白锦书在,要不是他,自己真要在女儿小区里出了人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自己女儿会怎么想?
还好……
这时候周景深一时间都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准备拐走自己女儿的大灰狼。
可他还没开口说点什么,白锦书先看向了他:“那个……所以您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啊?”周景深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醒来看到白锦书那会儿,下意识就脱口喊了人家的名字。他尴尬地干咳两声,别开视线:“我不认识你啊。小兄弟,你听错了吧?”
白锦书:“???”
周景深挤出一道笑容:“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白锦书看着周景深,嘴角不禁抽了抽。难道真是自己幻听了?不过白锦书也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顿了顿还是报了名字:“我叫白锦书。”
“哦哦,白锦书,好名字啊!”周景深点点头,连声称赞。
白锦书却没多说什么,看了他一眼:“那个,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注意些。”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额……那个,等一下!”
白锦书刚迈出一步,又被周景深一把叫住。他微微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周景深:“您还有什么事吗?”
周景深顿了顿,这才缓缓开口:“我看见你经常去周总家,好奇问一下——你是她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