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脑袋一偏。
颗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没入他身后的无尽黑暗中。
刀疤脸和光头壮汉瞳孔剧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当场。
躲子弹？
他们入行多年，见过硬抗子弹的、见过被子弹打中还能反杀的。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偏头躲过一颗迎面射来的子弹！
那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吗？！
然而，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思考。
等两人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陈默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刀疤脸和光头壮汉死死盯着陈默，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也太快了！
陈默居高临下看着他们，道：“等了你们两天，怎么才来？”
刀疤脸终于从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喷出一连串密集的火舌，子弹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光头壮汉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疯狂扣动扳机。
一颗颗子弹激射而出，火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轨迹。
两把枪！几十发子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笼罩而去。
这种距离！
这种密度！
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头大象，也绝对会被打成筛子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刀疤脸和光头壮汉彻底石化。
陈默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身前快速晃动。
两根手指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每一颗飞向陈默的子弹，都在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瞬。
被那两根手指，精准弹开或者拍落。
叮叮当当！
几秒之后，弹夹空了，枪声停了。
陈默屁事没有，没有一颗子弹碰到他。
刀疤脸和光头壮汉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半张着。
徒手接子弹！
用两根手指，这么近的距离，徒手把几十发子弹全部接住！
那还是人吗？！
陈默目光平淡，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们接了这次悬赏，我不怪你们！”
“一亿美金摆在面前，换谁都会心动，赚钱嘛，不寒碜！”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微微一冷：“不过，你们该死还得死！”
话音未落，陈默的右手随手一甩。
两颗弹头猛然弹出，正中刀疤脸和光头壮汉的眉心！
两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砸在落叶和泥土上，再也没有动弹。
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充斥着惊恐。
至死，他们都没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夜风重新吹过林梢，吹散了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陈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过身，朝着另外三个方向走去。
一共八个人，死了了两个，还有六个！
……
另外三个方向的六个人还趴在原地。
他们并不清楚，刀疤脸和光头壮汉，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此时此刻，他们还在等命令，等刀疤脸发出总攻的信号！
可耳麦里从刚才那阵密集的枪响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出事了？
南边方向的两个人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互相打了个手势，端着枪，朝刀疤脸和光头壮汉摸了过去。
两人走了三十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两具尸体，也看到了陈默。
两个杀手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同时抬起了枪口。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脑海里忽然涌入一股无法抗拒的强烈倦意。
困！
太困了！
好想睡觉……
两人晃了两晃，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彻底陷入了沉睡。
陈默伸手一点，直接射出两道白光，瞬间贯穿了两人的眉心。
“群体催眠这个技能真是好用，对付普通人，几乎是秒睡！”
陈默暗赞一声，朝西边的两个位置走去。
同样的催眠！
同样的杀人！
不到三分钟。
八个食腐犬杀手，全部被清理干净！
陈默把地上散落的步枪收拢到一处，枪栓拆下来扔进溪水里，弹药箱踢到了丛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陈默回到篝火边继续打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头顶的天空忽然传来直升机的嗡嗡声。
一架深黑色直升机，出现在头顶。
然后降落在庇护所不远处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四条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人，从机舱里鱼贯而出。
为首的那个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秀而白净，身材修长。
看起来不像杀手，反而像大学教授。
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斯文的笑意，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钢笔的笔尖，泛着蓝黑色金属光泽。
这哪是什么钢笔，分明是一支伪装成钢笔的毒刺针筒。
“食腐犬那帮废物，果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金丝眼镜扫过前方散落的弹壳和倒伏的尸体，语气里满是嫌弃：
“枪响了这么久，人没抓到，反而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满脸胡茬的壮汉蹲下身，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刀疤脸和光头的尸体。
灯光打在眉心那个血洞上时，胡茬壮汉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
“一击致命，干净利落！这手法……不像枪打的，伤口边缘没有火药灼痕，也没有弹壳遗留！”
金丝眼镜推了推镜架，笑容收敛几分，目光变得幽深而凌厉：
“有点意思，看来这趟活会有趣！”
他说着，朝身后的三人打了个手势。
四个人呈标准的战术尖刀队形，缓缓朝篝火的方向推进。
夜视仪中，火光边盘坐着一个身影，稳如磐石，仿佛是专门坐在那里等他们过来的。
四人在距离篝火大约三十米的位置停下脚步。
金丝眼镜脸上挂着斯文的笑意，语气带着一种文雅的书卷气：
“陈默先生？久仰大名，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地下世界杀手排行榜第三的白狐，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您放心，我们不是食腐犬那种野路子，只要您配合，我们保证不动你您一根汗毛！”
陈默看着金丝眼镜，闪过一丝玩味。
“白狐？”
“地下世界排行第三是吧？排面挺大！”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
“不过你们来得不巧，刚才那拨已经报销了八个，你们嘛……”
“自己选吧，是自我了断，还是让我亲自动手送你们上路！”
金丝眼镜脸上的笑容消失，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陈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白狐！”
“食腐犬那八个废物，全部绑在一起，给我们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