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住进去好几户人家,都出事了。
不是生病就是破财,还有的差点闹出人命。
后来就没人敢住了,空了好多年了。
你听叔一句劝。
别看那房子便宜,住进去要倒霉的!”
燕叔是真心实意地劝道。
他不忍心让李道明往火坑里跳。
而李道明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却还是坚持道。
“燕叔,你怕啥。
别忘了,我就是个修道的。
专门给人做驱邪的。
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我就过去看一眼,合适的话,再跟房东谈价格。
不合适,我就当溜达一圈了。”
他语气轻松的说道。
“你这孩子……”
燕叔显然不太相信李道明的本事,急得直跺脚。
“怎么不听劝呢!
那地方真邪门得很!
以前有个道士也跟你似的。
不信邪,非要租。
结果住进去不到三天,半夜从楼梯上滚下来,人没了!”
“没事,燕叔,我就看一眼,又不住。”
李道明笑着说道。
“您要是方便,就带我过去瞅一眼。
不方便的话,我自己上去找找也行。”
燕叔看着他一脸坚持的样子,叹了口气。
这小伙子看着温和,主意倒是挺正。
要是不带他去,估计他自己也会摸上去。
真要是一个人闯进去,再冲撞了什么东西。
那可就麻烦了。
“唉……行吧,行吧。”
燕叔妥协了,摆了摆手。
“我带你上去看看。
但咱可说好了,就看一眼,看完赶紧出来。
你可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哎,好!谢谢燕叔!”
李道明笑着点头。
“谢什么谢,我是怕你出事。”
燕叔一边领着他往楼道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一会进去了,别乱说话。”
“知道了,燕叔。”
李道明乖乖应着。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
越往四楼走,空气就越凉。
明明是大下午,楼道里却阴恻恻的,像开了冷气似的。
灯光也不太灵了,闪了好几下才亮起来。
昏黄的光线下,墙皮上的污渍都透着股诡异。
燕叔脚步都放慢了,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当他们走到四楼走廊口,便停下了脚步。
燕叔指着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压低声音说道。
“就是那间。”
走廊尽头的2442号房间,铁门锈迹斑斑。
门上贴着两道泛黄的符纸,边角都卷了,看着有些年头了。
符纸旁边还贴着封条。
不过早就撕烂了,只剩点残胶在上面。
李道明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怨气,从门里渗出来。
普通人身在其中,只会觉得凉飕飕的不舒服。
可在李道明眼里,那扇门后几乎是黑气翻涌。
双胞胎姐妹的怨气,困在这房间里几十年,早就凝成实质了。
“小伙子,要不……咱们就别进去了吧?”
燕叔站在走廊口,腿都有点发软,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这儿瞅一眼得了。
你看这门都封了,里面也乱得很,没什么好看的。”
“燕叔,来都来了,进去看一眼吧。”
李道明语气平静,迈步就往那边走。
“哎!你等等我!”
燕叔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他手里攥着串钥匙,哗啦哗啦地响,指尖都有点发抖。
燕叔走到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找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插进锁孔里。
“咔哒。”
锁开了。
燕叔握住门把手,顿了顿,才缓缓推开铁门。
“吱呀——”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一开,一股阴冷的风带着霉味扑面而来。
燕叔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房间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半点光。
燕叔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迈,伸手去摸墙上的灯绳。
“啪嗒。”
灯绳拉了两下,灯泡闪了闪,没亮。
“坏了,灯又坏了。”
燕叔嘟囔了一句,声音都有点发紧。
“小伙子,你看,屋里黑灯瞎火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李道明没说话,目光扫过屋内。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几件破旧的家具。
上面盖着白布,落满了灰尘。
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旧报纸和碎玻璃。
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而在客厅正中央的位置。
两道纤细的黑影,静静悬在半空,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正是那对双胞胎姐妹的冤魂。
她们似乎也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缓缓抬起了头。
乌黑的长发缝隙里,露出两双通红的眼睛,怨毒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周围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分。
燕叔更是冻得搓了搓胳膊,嘴里念叨着。
“怎么这么冷……
这破房子,真邪门……”
他还没看见那两道鬼影,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冷。
李道明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对双胞胎姐妹。
死时豆蔻年华,遭人残害,冤魂不散,困于斗室数十年。
说可怜,是真可怜。
说凶厉,也是真凶厉。
这些年,没少祸害住进这房间的人。
“燕叔,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我进去看两眼就出来。”
李道明忽然开口说道。
“啊?你还要进去?”
燕叔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
“别进去了,小伙子!
听叔的,咱们赶紧走吧!”
“没事,我就看一眼户型。”
李道明笑了笑,轻轻挣开他的手,迈步走进了房间。
“哎!你……”
燕叔急得不行,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进去吧,他害怕。
走吧,又不放心让小伙子一个人在里面。
只能站在门口,探着个脑袋往里瞅,一颗心悬得老高。
李道明走进客厅,脚步很轻。
那两道悬浮的黑影,见他居然敢走进来,顿时怨气更盛。
乌黑的长发像蛇一样舞动起来。
周围的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桌上的旧报纸,无风自动,哗啦啦地响。
墙角的蜘蛛网,簌簌地往下掉灰。
“呜呜——”
细碎的哭声,若有若无地在房间里响起,钻得人耳膜发疼。
门口的燕叔听见这声音,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颤。
“小、小伙子……你听见没?有哭声……”
他声音都打颤了。
“咱、咱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