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没有任何废话,女子已经动手,而且速度极快。
她动了的时候,脚步几乎没有留下明显的声响,好似一道漂浮得羽毛一般。
她的短剑从袖中滑出,剑身细长,薄如柳叶,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冷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剑尖直奔秦川的左肩。
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剑法高手。
“实力不错。”
秦川看着女子,侧身避开那道剑尖的落点。
青铜剑从下方抬起,剑脊贴着她短剑的侧面,向外一推,将她的剑势压偏了方向。
“刺——”
两剑相触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
那女子的剑锋被压偏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然后她顺势收剑回撤,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半步。
一招分开之后,她看向秦川的眼神有些惊讶。
“你的剑法很稳。”那女子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来,“不是靠速度取胜的路子,是基本功很扎实的那种。不过,看不出是哪一家的传承。”
“江湖杂家。”秦川却笑嘻嘻地说道:“不成什么气候。”
女子却摇头说道:“江湖杂家可没有如此扎实的功底,你的剑法应该是来自隐藏的高手。”
秦川有些惊讶,这个女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因为秦川刚才和她对战的时候,使用的正是信王剑法。信王剑法可是很多年没有问世,也没人知道招式如何。
她只凭着过了一招就知道自己传承不错。
看来她也是用剑的高手。
“既然知道来自隐藏高手,那你不如早早认输,这个石碑归我了。”
秦川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重新锁定了她的位置,笑嘻嘻地说道。
“那是绝无可能。”
女子说道:“再厉害的用剑高手都赢不了我。”
说话的时候,她快速朝着秦川冲了过去。
秦川也不被动迎战,迎着她就冲了过去。
“当当当——”
两人在阵法的间隙之间再次交手。
那女子的剑路变化速度很快,像是随时在变换自己的出手习惯。
这一剑向左,下一剑就换到了相反的方向,没有任何可以预判的节奏。
很强。
这个女子的剑法非常适合她。
秦川没有去追赶她的速度,他控制着自己的站位,每一次防御都尽量将对方限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让她无法利用自己的移动来制造更多错位。
这种轻盈的身法非常适合女性。
而她已经把这种身法练习到了极致,自己如果跟着她的节奏,那可就输定了。
必须得保持好自己的节奏。
几回合过后,那女子第二次拉开了距离。
看向秦川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兴趣。
因为秦川的剑法真的很特别,虽然古朴无比,但是精准无比,愣是没让她找到一丁点的破绽。
“你这剑法很独特,能说说……”
秦川在她说话的时候,青铜剑斜刺而出,直取她的腰侧。
都他么什么时候了,谁愿意和你废话呢。
现在时间很紧张的。
那女子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一根被拉紧的弦,猛地向内收拢,短剑从上方向下压住秦川的剑脊。
“当——”
碰撞偏移了那道攻击的方向,剑尖擦过她的衣袍,没有划到皮肉。
她退出了一小段距离,偏着头看了秦川一眼。
“哎哎哎……趁着人家说话的时候出手,这样很没有绅士风度啊。”女子对着秦川笑了一下说道。
秦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握着剑,目光依然锁在对方的动作上,没有轻易开口。
就在这个时候,阵法外层传来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像是一道已经被压了很久的墙面正在被敲击。
有人正在从外部破解焦翰学的阵法,而且快要摸到最后一层了。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肯定有一些高手强行闯阵闯了过来。
最后一层的阵法估计坚持不了多少的时间。
那女子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眼睛朝着旁边扫了一下,然后转回来。
“不管你什么来头,这块石碑,我今天必须要拿走。”
她说完,短剑再次出手。
秦川没有回答她,他只是重新握紧了剑柄,向前迈了一步。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直取她的正面。
两人第三次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比之前更加密集。
他们的身形在阵法的光幕之间快速移动,像是两段正在被交错编织的线,一时之间很难看清楚谁在主导节奏,谁正在被迫跟随。
两人互相试探着,谁都不敢拼尽全力。
如果他们两人在这里拼尽全力的话,会毁掉阵法,可能会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且,两人都还没有确定对方的底细,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
不过,秦川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女子每次在变招之前,她的目光会先偏向她将要去的位置,然后再转动身体,像是她的意识先于她的动作做出反应,然后再带动身体移动。
这就是她的破绽。
虽然她快,但是秦川从不跟着她的节奏来,出手依然是稳准狠。
“哼,被抓到了。”
他抓住她在一次变招前目光偏向右侧的瞬间,提前将剑势封在了那个方向。
她的身体在他锁定的那一侧猛地顿了一下,短剑的轨迹被打断了,像是被截断了水流的河道,没能按时完成变招。
她被迫收剑后退,退到了那棵老树的另一侧,面纱的边缘在气流中微微翻动了一下。
“看来你确实不只是运气好。”她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经过交手后重新确认过的东西,“你的观察力很强,反应也快。”
秦川没有回答。
“你这人好无趣啊。”女子对着秦川说道:“就不能开口交流吗?”
“因为我和你没什么可说得。”
秦川看着她说道:“咱们两人的利益是完全不一致的,没有交流的必要。”
“也不能这么说,咱们或许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觉得咱们互相之间谁都赢不了谁。”女子指了指阵法外面说道::“咱们再打下去,外面的那些人就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