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同她说明白……你别碰我~”
男人攥住她脚踝就不肯松了,垂目看她纤细的踝骨在虎口间拧了又拧,磨了又磨。
却怎么都挣不脱、逃不掉。
直蹭到雪白的肌肤泛粉,顾大小姐睁圆眸子要动怒。
许钦珩才收回目光,抬眼堪称恳切道:“阿沅,你解释不清的,公主只会以为我怠慢你。”
“你乖乖坐着,我很快就好。”
“就当是……让你的挚友安心,好吗?”
沅薇被人攥着脚挣扎一通,面上本就有些热了。
一转头,见忍冬香草扶烟都滴溜溜睁大眼看着,一张脸差点没直接烧起来!
“你们先出去!”
忍冬三人忙眨一眨眼,正要应声告退。
“慢着——”却又被许钦珩唤住,“公主交代你们看,你们便好好看着,若回头问起来,也好一五一十说个明白。”
三人刚侧转的身子,又转回来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又望回沅薇面上。
“你们……啊——烫!”沅薇刚要再吩咐,脚尖冷不丁就被男人压进银盆里。
忙不迭伸出来,原本粉嫩莹润的足趾薄红一片。
“烫吗?”
许钦珩用手探了探,分明只比自己的手热一点点,是正正好才对。
旋即望向她那细皮嫩肉的脚背,再看回自己生了厚茧的手掌,心底又有了论断。
她这双脚,怕是比许多人的手都要娇气,脚底的肌肤生得又嫩又薄,不经烫得很。
起身从浴房水桶里舀了半瓢凉水添进去,再用手探过。
许钦珩再度倾身蹲下,“好了阿沅,不烫了。”
沅薇将信将疑,足尖点了点,确信这回正好,紧绷的肩头才懈下来,慢慢将整个脚掌浸入。
而下一瞬,男人的指节也跟着沉入水中,略显粗砺的指节抵入她趾缝,又缓缓摩挲。
“唔……痒~”沅薇缩着小腿想躲。
一旁的香草心大,见状下意识提醒:“相爷!您要用棉巾蘸了水细细擦拭,那棉巾就在边上搭着呢!”
“不必,就用我的手。”
“你的手很粗啊!”沅薇恼得直想蹬他。
他那带茧的指腹折磨完自己的足趾,又转而去揉脚心,起初是轻轻摩挲,没一会儿又带着力道,捻住皮肉一起揉。
哪里是伺候她洗脚,根本就是……是借机轻薄于她!
“许钦珩你够了!我沐浴时已经洗过了,你别洗了!”
“阿沅,我看看洗干净了不曾。”
沅薇:“……”
水不烫,足底薄薄一层肉却被捻得又热又痒,挣又挣不开,慢慢的,人都有些坐不住。
手臂撑在身子两侧,她脑袋略微歪着,贝齿轻咬红艳的下唇,瞪着面前这个单膝抵地的男人。
名为侍奉,实则……
“阿沅,你今日在公主府待了一下午,都同人做什么呢?”偏还要问她话。
沅薇压了压并不平稳的吐息,“听书。”
“哦?听的什么书?”
掌间泛粉的足趾倏然蜷了蜷。
许钦珩抬眼,但见她眸光飘忽,指尖攥紧了身下尚未撤去的大红锦褥。
“我也……不知道啊,就那种民间杂书,话本子,随便听了一耳朵,不知道书名。”
她在心虚,说谎。
许钦珩原本不过随口一问,见她这躲躲闪闪的神态,倒是真想知道,她究竟听了些什么。
“不知道书名,总还记得讲了些什么事吧?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讲了些什么事。
沅薇倒还真记得,撇去大篇幅的淫词艳调,便是一个富家小姐看上了个穷书生,两人私定终生、暗通款曲……
莫名有些耳熟?
少女浓密的眼睫眨巴眨巴两下,故作正色道:“都说了,随便听了一耳朵!说的什么事,我早不记得了!”
许钦珩一眼看穿她在扯谎。
可指间水有些凉下来了,他没急着追问,只取过棉帕,细细将水渍拭干。
吩咐人将银盆撤下去,自己又盥了手,才撩开床幔坐下来。
屋里只剩下两人,成婚用的大红喜帐还未撤下,烛火一映,似往她浑身都镀上一层旖旎薄红。
沅薇也觉察出几分怪异,心跳得好快,男人望过来的眸光也好烫。
她这脑袋里也不知怎么回事,白日听过的露骨词句,忽然碎成一片片,胡乱绕着思绪飞。
“我要睡了,别再烦我。”
说完,她随手抱着迎枕朝里躺下去,只留一个背影给男人。
可后背似乎都能感受他眸底的灼烫,很不自在,闭着眼装睡都装不像了。
“阿沅。”
“都说了我要睡了!”
那人却不依不饶,跪坐着,亭匀的肩背俯下。
在她耳边问:“今日在公主府究竟听了什么?你不说,我好奇得睡不着。”
沅薇耳畔痒得厉害,动了动肩头想避开,却又被人攥住追上来。
“阿沅……”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家家,都嫁人了,还有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好忌讳的!”她下意识将萧令仪的话搬了出来。
许钦珩眉头轻挑,“所以是?”
“西厢记!我今日听了本禁书,行了吧!”
沅薇恼得耳根都红了,怀中迎枕抱紧些,恨不能将身子团起来才最好。
许钦珩虽没读过,却也是听过这本禁书的,年少时温先生严令禁止读这些书,说是有伤风化。
“阿沅,我没读过,你同我说说里头讲些什么。”
“禁书禁书,都说是禁书了,我怎么同你讲啊……”
说着,腿肚又忽然被攥了,那处软肉落在男人掌间,不轻不重揉了几把。
“你……”
“阿沅,书讲什么你慢慢想,你今日应当走了不少路,腿该酸了,我替你解解乏。”
解乏?
哪有人解着解着,解到臀后去的?
沅薇趴在迎枕上,任凭男人那双手在身后作乱,终于明白过来。
什么沐足,什么说书,这狗男人分明就是馋她身子,存心来勾引她了!
“阿沅,叫我猜猜,那书里是不是讲些男欢女爱、巫山云雨之事?”
“嗯?”
耳后敏感的肌肤被灼烫的气息侵袭,酥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