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贤妃哭着应声，想着儿子将有弟弟或妹妹，心中确实也有几分欢喜与欣慰。
“好了，宁儿莫哭，哭的朕心疼，也莫在跪着，且躺下说话。”文宗帝说着先躺了下去，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谢陛下。”贤妃再次在他身边躺下，柔柔的问，“陛下是想要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呢？”
“都想要，只要是宁儿生的，皇子公主朕都喜欢，巴不得宁儿生下龙凤胎，再凑一个好字。”
文宗帝年轻时不想要太多孩子，以免皇子之间勾心斗角，甚至是发起夺嫡，为家国带来动荡。
但现在楚玄辰深得民心，又有了嫡子，储君之位稳固，兄弟间也相对和睦，他便可放心的再生孩子。
这也是他给梁淑云许诺的原因，如今生下的孩子年纪太小，威胁不到储君，根本不可能夺嫡。
贤妃轻叹，“臣妾何尝不想，奈何龙凤胎何其难得，臣妾这年纪能再怀上子嗣，已是上天垂怜。”
“宁儿是何时得知有孕的？”文宗帝在各宫都有眼线，但对此事却一无所知，御医也不曾给过他消息。
贤妃如实相告，“上次昭昭入宫拜见，从臣妾的面相中看出了异样，便为臣妾把脉确诊。”
文宗帝又不悦了，“爱妃竟瞒了朕这么些天，若非朕今日来前留宿，可是还要继续瞒着？”
贤妃又示弱装可怜，“陛下恕罪，臣妾也不想瞒着，恨不得立刻告知陛下，只是实在是害怕。”
文宗帝不仅怒气全消，还得温柔的安抚她，“宁儿莫怕，你定会平安生产。”
“比起生产时的鬼门关前走一遭，臣妾更怕被算计。”贤妃可不敢全指望他，还是该自己小心些。
后宫可是吃人的地方，那些个算计让人防不胜防，文宗帝又公务繁忙，岂能时刻护着她？
文宗帝也知后宫的凶险，但他没太过在意，“朕的后宫还算平和，再加上你这位份，应是没人敢对你下手。”
昔日他生母还在世时，因着婢女出身的缘故，没少被嫔妃欺负，连带着他也被欺。
后来他过继给元德太后，再以嫡子之名成为储君，便开始了清算，将位分低的弄死，位分高的小先不动。
等到先帝驾崩，他顺利登基，才将位份高的那几位全处置了，在他的威胁之下，都给先帝陪葬去了。
正是见过了先帝后宫三千，子嗣众多，嫔妃间争风吃醋，皇子间勾心斗角，带来许多的麻烦，所以他尽量少纳妃，少生子。
贤妃轻声道：“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孩子无辜，臣妾不想害了他。”
文宗帝想了想，“既如此，那此事先瞒着些，无人知晓自然就不会下手，等月份大些也更安全。”
“臣妾正是这般想着，陛下着实是贴心。”贤妃本想自己开口提议，这下又省了她不少口舌。
文宗帝抱紧她，“朕不是贴心，而是朕懂宁儿的心，宁儿且安心养胎，朕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臣妾多谢陛下……”贤妃见他如此重视又善解人意，不由得心安了些，对腹中的孩子也多了几分期待。
“那今晚朕便不动你了，咱早些安寝。”文宗帝本就不好女色，况且前朝还有个能为他解决需求的梁淑云。
“是，陛下。”贤妃依偎在他怀中，作出一副小女儿姿态，哄他开心。
文宗帝许诺道：“还有一个贵妃位，等爱妃生下孩子，朕便以此为由头再晋一晋你的位份。”
“臣妾谢陛下大恩。”贤妃倒是不在意位份，要不也不会避宠，但若是能晋升，她也不会拒绝。
“爱妃让朕老来得子，为皇家添喜，这是爱妃应得的。”文宗帝真正期待的其实不是孩子，而是孩子给他的证明。
这把年纪还能让嫔妃怀上孩子，说明他还没那么老，是老当益壮，能活不少年，也能继续执掌皇权。
“陛下，您待臣妾真好……”贤妃抱着他一声娇呼，酥到了骨子里。
***
翌日上午。
文宗帝心情大好的开口，“李图全，朕与你说件喜事。”
李图全脸上瞬间泛起笑意，“是，老奴洗耳恭听。”
文宗帝略显得意，“晚意果真是福星，那日入宫确实带来了好消息。”
“哦？请恕老奴愚钝，不竟不知有何好消息。”李图全向来消息灵通，但他还真不知那日有什么好消息。
文宗帝捋了捋胡子，“那日御王妃为贤妃诊断出了喜脉。”
李图全愣了下，而后赶紧弯腰作揖的道喜，“老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再添皇嗣。”
他是真没想到，后宫十来年没传出过好消息，突然竟有了大喜，且还不是梁淑云，反倒是贤妃怀上了。
文宗帝越说越高兴，“你这老小子，还真是一语成真，我们皇家当真出了一位小福星。”
“老奴是托了小小姐的福。”李图全说着又疑惑道，“贤妃娘娘既是那日便已确诊，后宫为何迟迟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她胆子小，害怕呢。”文宗帝惬意的喝了口茶才接着道，“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李图全了然，“老奴明白，老奴稍后便吩咐下去，定要护好贤妃娘娘母子，让娘娘安心。”
文宗帝想到孩子便大笑，“哈哈……真是上天恩赐，列祖列宗保佑，朕都这把年纪了，还能得此喜讯。”
李图全又哄他，“陛下身强体壮，可谓是正值壮年，离老还远着，老奴相信您还有会很多孩子。”
“你与朕年纪相仿，却早已自称老奴，这要作何解释？”文宗帝反问，“怎么，我们的算法不同？”
李图全立马跪下请罪，“是奴才的错，想要倚老卖老，博得陛下的同情，以后再不这般称呼。”
“你呀，哄起朕来是得心应手。”文宗帝抬手示意他起来，“罢了，朕也不逗你了，你这把年纪了着实不经吓。”
“奴才多谢陛下。”李图全先磕了个头谢恩才起身，真真是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