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大雪纷飞,已经到了冬日,这一日早朝刚开始没多久,东华门就有了动静,是连夜赶回来的,浑身是伤,仅剩几个亲卫的年兴。
既然战报已到,当着所有大臣的面,雍正自然是不能不见人,年兴一瘸一拐进殿的样子,就让雍正的心沉了下去:“年兴?前线发生了何事?”
还年幼的孩子跪在太和殿里,但是还保持着清醒:“奴才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奴才年兴,有负皇上圣恩,替父年羹尧,兄年富请罪,此次与准噶尔交战,败了。”
此话一出,大殿里吸气的声音响起,年兴不等雍正降罪,继续道:“年氏虽有负皇恩,可却不是能力不足,而是遭逢小人陷害。”
雍正站起来:“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年兴从怀里掏出证据:“这是大将军在前锋营失踪之后,探查到的消息,此次监军陈晔,乃是准噶尔细作,将我军部署出卖给了准噶尔。”
“这里是大将军在出发前,派人截获的密信,只有一封,是陈晔亲笔,大将军为了以防不测,但是大军已经部署完成,就派人快马去往准噶尔,求助于苏勒德太后。”
“是苏勒德太后派了人接应,我们才从小路一路回京,但是太后娘娘也在准噶尔里,并不能出来,证据确凿,请皇上为我大清的将士们做主。”
雍正拿到证据,看了过去,有年羹尧向朝瑰求救的信件,有陈晔向准噶尔通报的信件,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陈晔呢?”
年兴摇头:“奴才不知,是大将军带人突围,让我带着亲卫还有证据,回京向皇上复命,请皇上降罪。”
都这个时候了,雍正怎么可能降罪:“你先起来,年氏的忠心,朕是知道的。”
但是安慰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他现在满心都是战败了,那之后准噶尔可是要转头对付大清了,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内忧了,外患都根本无法平息。
朝堂大臣看到年兴这个样子,也不觉得是有问题,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宫里的内情,更不会想到年羹尧会如此胆大包天。
允禩看了一眼允俄,咱们敦亲王又站了出来:“不是臣说,虽然之前,弹劾年羹尧的人不少,但是皇上也不能如此不容人,这陈晔可不是别人,乃是皇上潜邸时候的奴才。”
“一家老小都在皇上的旗下当朝,准噶尔怎么可能将人笼络去,这外敌当前,如今蒙古只看到我大清战败,皇上也实在不该是为了私信,陷大清于为难。”
允俄的话说完,就连张廷玉几人都面露犹豫,皇上的确是小心眼儿,难道这也是皇上的计谋,如此倒也的确是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雍正简直是要气死了,他天天在翊坤宫卖身,难道他们看不见?看着眼里全是嘲讽的允俄,简直是气急败坏:“放肆!放肆!允俄,你放肆!”
“朕是大清的皇帝,既然是要镇压准噶尔之乱,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儿?年羹尧,乃是朕的家臣,又是朕的大舅子,朕,一向最是倚重,你胡言乱语什么。”
允俄不以为意,退回了自己位子:“不是就不是呗,有理不在声高,你是皇帝,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惜了年大将军,当年也曾与本王一起共事,却不想会落得如此境地!”
雍正不想跟他扯皮:“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准噶尔一事,此战败了,那漠西那边即便是再派兵,也是无济于事,可准噶尔是一向厉害,此次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张廷玉出列:“还有就是陈晔,若是证据确凿,皇上需要快速处置,以平息流言,还有就是告诉蒙古各部,大清不是打不过,而是事出有因。”
雍正点头,说是已经派人去陈府了,没一会儿御前侍卫回来了,陈府已经是人去楼空了,这下好了证据被钉得死死的。
雍正怒不可遏,陈晔原本是他派去监督年羹尧的:“通缉陈晔以及陈家,九族判斩首!”
简直是搞笑,陈晔原是农家子,往上数只有一个祖父,一个父亲,祖父前些年就死了,尘陈氏他们这一支,早就没了宗族。
母亲更是家贫时候,随便娶的一个孤女,一心为公,并无妻妾,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他街上捡回家的一个乞儿。
这些人可都不在了,看似家庭圆满,可实际上,无法选中,雍正这个时候,只觉得这陈晔是早有打算,现在必须再次派人前往西北,镇守边疆。
还有就是安抚朝堂,年羹尧是为国捐躯,又是遭人陷害,现在别说是处罚了,必须安抚年氏,雍正赐下太医为年兴诊治。
年羹尧的身后事更是极尽哀荣,年羹尧身上的爵位,自然是传到了年兴的身上,皇上是不能剥夺的,对年家赏赐不断,后宫加封华妃为华贵妃。
前朝后宫都收到了消息,年世兰在翊坤宫哭的不能自已,她不想做这个贵妃,她只想让她哥哥回来,雍正前朝忙的很,倒是也来了几次翊坤宫安慰她。
没了年羹尧,皇上也不用再忌惮年世兰了,安慰的时候,倒是带了几分真心,后宫之中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一年,甄嬛有孕,很快就要生产了。
这一次年世兰没有倒台,甄嬛的恩宠也不算多,怀孕的日子都晚了一些,不过朝瑰公主知道,这个孩子就是胧月。
这一次,年世兰气焰嚣张,雍正就是宠爱甄嬛,也没有让她越过华妃,即便是怀孕,也一直都在嫔位上待着。
雍正担心前朝,只能让岳钟麒镇守西宁,但是他也知道这岳钟麒如今还当不得大任,朝中武将都不站在他这边,他是举步维艰。
最后,为了西北的局势稳定,雍正不得不,将允禵派去了西北,那里原本就是允禵的地盘儿,他现在心里甚至是恨不得允禵也战死沙场。
不过,他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太后在知道允禵去往前线之后,就将乌雅氏的子弟派去了不少,自己身边的嬷嬷也派去了恂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