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年羹尧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但是他们已经害怕了,陈大夫冷汗直冒,他已经不敢喘气了,看着他这个样子,王大夫和马大夫也有所猜测。
当初年大将军信任陈大夫,派他进宫给华妃娘娘诊过脉,看他这样就知道是皇家秘辛,他们的脑袋已经不再自己头上了。
王大夫擦了擦汗,想到家里的妻儿,咬牙跪下:“还有一味麝香,是马麝身上的麝香,而且是当门子。这种马麝,唯有西北大雪山才有,十分金贵,药力也比普通的麝香强上十倍不止。”
话音刚落,年羹尧就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将马刀抽出来,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陈大夫身上:“当初你回来,跟我说,我小妹一切都好。”
陈大夫头都要磕破了:“小..小...小人......”
年羹尧却不想听他的解释,一刀下去,人头落地,然后让另外令人出去了,他没有让人来收拾东西,一个人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想到了远在京城的妹妹,更是想到了刚才那信使嘲讽的语气,的确是值得人家笑话一场,自己还沾沾自喜,以为是皇帝的大舅子呢。
年羹尧不仅想到这些,还想到阿颜珠原本的地位,在宫里的时候,不过是个透明公主,她都知道的消息,说明宫里那么多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只有他妹妹一直被,蒙在鼓里,那当年的那个孩子,齐家的贱人也被封了端妃:“哈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是我年羹尧眼瞎!”
越是这个时候,年羹尧的大脑越是开始转动,就像是在战场上,遇到了强大的敌人,他需要警惕了,也需要认真对敌。
年羹尧当初是文臣,年家的势力本来就不小,是广宁年家,虽然是汉军旗包衣,但也是最早从明朝投奔来的人,康熙对年遐龄也很是优待。
年羹尧还未发迹的时候,年世兰就有做雍亲王侧福晋的机会了,那个时候,年羹尧就是为了这个妹妹所以才弃文从武。
他一直都和八爷党关系不错,当初若非是年世兰选了胤禛,他是绝对不会支持那个窝囊的四皇子,如今他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算计。
对他妹妹,对他,对年家的算计:“胤禛,你该死!”
第二天,胡亥再次去往年羹尧的营帐,待遇好了不少,至少有座位了:“不知道太后娘娘想要如何?”
倒是有些文臣的风骨了,胡亥还是昨日那样尊敬的态度:“太后娘娘说了,年大将军是一员猛将,可为我准噶尔效力。”
“作为回报,太后娘娘可保年氏一族平安,保华妃娘娘无虞,将来可助将军将华妃娘娘接出紫禁城。”
年羹尧才不想上当:“太后娘娘这空口白牙就想要本将军助准噶尔,就大清皇帝那般小心眼儿,本将军今日投诚,明日我年氏一族就该在黄泉相聚了。”
胡亥也解释道:“将军稍安勿躁,太后娘娘自然是了解大清皇帝的,将均可战死沙场,毕竟清军里除了一个叛徒。”
“到时候,大清皇帝必须要安抚年氏一族,宫中华妃娘娘也不会有事,肃贵太妃还在宫里,自然是可以关照华妃娘娘。”
年羹尧也知道朝瑰此举不是一日之功,仔细询问之后,就发现的确是个妙计,不过是换一个效忠的对象,对他年氏一族没有害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胤禛早就想要除掉年氏,这一次不论他是胜,还是败,他回去之后,都是死路一条。
妹妹心思单纯,他自然是不能将消息告知,虽然现在会有些伤心,但他们还有再见之日,他将搜集到的证据都交给亲信,让他带回年家。
他知道大哥虽然看不惯他,但是这样的大是大非之前,一定会明白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若是倒台,年氏一族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这些必须在他“身死”之后才能实行,毕竟,若是现在告诉年希尧,只怕是要让他告老回乡,可是他才不想那么窝囊,他一定要将胤禛对他妹妹做的种种事儿,都回报给他。
就算是让他年羹尧从此时候,真的只能做苏勒德太后的走狗,让他年羹尧从此查无此人,他都没有怨言,他一定要将妹妹从那个虎狼窝里救出来。
年羹尧此事,自然是要告诉两个儿子,年富要随他一起去蒙古,年兴虽然年幼,但是聪明的很,所以回京的事儿,就都交给这个儿子。
阿颜珠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他,三颗毒药,胡亥亲眼看着年羹尧父子吃下:“那小人就等着大将军的好消息了,大将军放心,太后娘娘一向都是说到做到。”
年羹尧自己也在赌,就像八王一样,就算知道朝瑰的目的不纯,可是在胤禛那里,他们已经没了活路,他年家的军队是大清的,更是他年家,心腹那边他也会处理好。
这一次,他就看着准噶尔从大清咬下一块肉来,年羹尧的大军到蒙古的时候,准噶尔已经占领了一半的漠西底盘,年羹尧自然是要做出部署,很快就准备出战。
可是大清的将士刚上去,就发现了不对劲儿,这蒙古好像早就知道了他们的部署,不管是他们走哪边,好像都有阻碍。
有几支队伍,甚至连退路都没有,其中就包括年羹尧带领的这一支,他的长子年富带领先锋营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出发了。
年羹尧带着儿子年兴一起,之后就被准噶尔的军队包围了,他们的粮草带的不多,士兵都在死战,年羹尧也完成了自己的部署。
让自己的亲卫,带着儿子年兴一路往京城跑去,而他自己,“马革裹尸,战死在蒙古”,蒙古的大军直接将人带走。
大清战败,只能退回去,这到时候,谁也阻止不了准噶尔在漠西扩张的脚步,等之后,大清想要安抚平定漠西的准噶尔的时候,只怕是要伤筋动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