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准噶尔,所以才迟迟不能将允禩一党还有年羹尧处置掉,可是如今大清若是想要帮助漠西,可用之人就只有年羹尧。
其他的蒙古部落不是不能下旨,但是大清不能示弱,一旦全部依仗蒙古,到时候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安抚的了。
雍正自然是要将此事拿到朝堂之上讨论:“此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年羹尧之前也上了折子,表示愿意带兵前往,你们以为该如何处置?”
允禩没有说话,允俄上前一步:“若是皇上下旨,臣也可带兵前往。”
允禟低头,生怕嘴角的笑意漏出来,老十自然没傻到这个份儿上,纯粹是裹乱,之后老十四也表示自己可带兵前往。
雍正只能是让他们退下,别的也说不出口,是张廷玉最先真正开口:“臣以为,此次准噶尔虽然掀起战争,但是看情势,也只针对与漠西。”
“皇上虽然登基四年,可国库空虚,若是想要派兵镇压漠西之祸,只怕是要加重赋税了,漠北和漠南如今也是要看皇上的态度。”
“此事不得不慎重,既不能严肃处置摩格,也不能让其余蒙古各部寒心,......”
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但就没有一条是解决办法,雍正听得不耐烦,但是也没有打断,毕竟这个人好歹是自己人,他实在是不想听那些人叽叽喳喳了。
讨论了半天,雍正是真的饿了,他上早朝前还没吃饭呢,允禩看着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臣以为,此次皇上不宜派兵镇压。”
“准噶尔野心勃勃,一向都对我大清虎视眈眈,若是大清插手漠西之事,准噶尔势必要和大清掀起兵戈,如今国库空虚,对上骁勇善战的蒙古,实在不是上上之策。”
雍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廉亲王所言虽有理,可也要考虑其余蒙古各部,都在看大清的态度,若是大清做壁上观,只怕会寒了其他部族的心啊。”
允禩直言:“做壁上观也好过吃败仗,一旦大清失败,那需要付出的,可就不止是如今这点名声了,更何况,若是败了,我大清甚至不能镇压其余蒙古各部,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
他说的没错,其他的人,想的也没错,如果大清不管漠西,那到时候其余蒙古自然是会有想法,就算是知道大清不愿意打仗,但至少也知道大清还有一战之力,不会轻易动手。
说来说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兵镇压,而且必须要胜,若是败了,到时候即便蒙古不会对大清出兵,大清对蒙古也不再有威慑力了。
左右为难,并且还需要快速做决定,战争不等人,整个蒙古都在看雍正的态度,这个时候,自然是会提起朝瑰公主。
允俄翻了个白眼:“朝瑰在蒙古也是殚精竭虑,你们难道不知道她前不久刚生了孩子?准噶尔又不是她说了算,摩格都已经去了和硕特部了。”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朝瑰没使劲儿?说不定没有朝瑰,准噶尔就不是对付漠西,还是对付大清了。”
要不是真的知道朝瑰在准噶尔万人之上,兄弟几个说不定还真就信了,但是允俄说完之后,朝堂之上众人说不出别的。
雍正简直是要愁死了,下了早朝就直接去了华妃宫里,这个时候不管用不用年羹尧,都需要安抚年氏。
年世兰最近可是日日都看得到雍正,本来因为菀嫔小产,她被冷落了好久,之后皇上虽然来了,但是态度不算是多好,但是后来她感觉到了曾经的感觉。
六宫粉黛无颜色,只有翊坤宫一枝独秀,年世兰的气焰是真的淹没了整个后宫,如今别说本来就在幕后的皇后,就连心思不少的甄嬛也不敢再放肆了。
雍正也问了年世兰关于此次事件的看法,华妃自然是要为年羹尧请战,毕竟她也知道,年羹尧是她的靠山,如今哥哥又不是小兵,不需要冲锋陷阵,安全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有保障。
雍正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总觉得允禩不安好心,看着允禩不让他打这一仗,他就要反着来,反正不管站在哪一边,朝臣也说不出错来。
第二天,皇上就下旨,封年羹尧为平西大将军,立刻从青海开拔,带兵平定漠西之乱,国库的剩银基本上都拨给了年羹尧的军队。
年羹尧自然是接旨之后,就立刻收整军队,带兵出发,不过军队行至一半的时候,就有人来找他了:“小人见过年大将军。”
年羹尧那真是鼻孔里看人:“哼,蒙古人?你来做什么?”
底下的人也不抬头,之上将东西呈上去:“这是苏勒德太后娘娘让小人给将军送来的。”
年羹尧甚至都不想伸手,语气里全是不屑:“不知公主是何意?来求和?”
那人胳膊都没打弯儿,虽然看似位卑,但是语气里也带了嘲讽:“这是大清华妃娘娘平日里所用的欢宜香。”
看着年羹尧终于垂下的眼眸,继续道:“太后娘娘还说,知道大将军曾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想必会明白的。”
“小人明日此时再来,将军...息怒~”说完也不管年羹尧,将那放着香料的小罐子,放在地上就走了。
年羹尧在营帐里沉默很久:“叫陈大夫、王大夫还有马大夫前来。”
三人很快就来,年羹尧就坐在椅子上,示意他们拿起地上的盒子:“几位大夫,瞧瞧里面是什么?”
王大夫打开,看到里面是香粉,虽不解,但还是仔细辨别,盒子打开的一瞬间,陈大夫的腿就已经软了,年羹尧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已经凉了半截。
陈大夫还来不及想对策,王大夫嘴上已经将这东西说了出来:“这是极好的香料,里面有藿香,甘松,白檀,苜蓿,丁香,煎香...”
顿了顿,有些震惊,还是继续道:“还有一味珍贵的龙涎香,还有,还有,还有...”
闻出龙涎香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宫里的东西了,看大将军的表情,后面的话,再也不敢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