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需要找什么东西?”路野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维。
这家伙刚才还坐着,听到瘟疫鼠的消息后“腾”地就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吓人,跟捡着宝似的。
李维没急着回答,先给那只前来报信的瘟疫鼠喂了点血羽血液制成的瘟疫血清。
看着小家伙身上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你不觉得奇怪吗?”
路野一愣:“啊?什么奇怪?”
“我们来地下鼠窟好几天了?这几天里我们杀了多少瘟疫鼠?闹出来的动静小吗?”
路野挠了挠头,动静确实不算小。
“那你想过没有,”李维的声音渐渐放低,“能发动百万鼠潮的种族,就算消息再闭塞,也该有鼠王得到风声了吧?
为什么到现在,连一次像样的大规模反击都没有?”
路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一路打过来顺风顺水,他只当是己方太强,之前一波鼠潮消耗掉所有元气,现在剩下的老鼠太弱。
“还有,地下洞窟这么大,经历过一波鼠王死亡不假,但现在的鼠王密度,你不觉得低得离谱吗?”
“这……“路野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是被我们打怕了,躲起来了?”
“躲?“李维笑了笑,摇了摇头,“那我再问你第三个问题。
我们这几天杀的鼠王,有一只是二阶极限的吗?”
路野猛地一怔。
对啊!
他们击杀的鼠王,体型都偏小,普遍都是十米以下。
按说一个能诞生三阶鼠皇的族群,哪怕经历了一波重创后,二阶极限的鼠王怎么也得有几只吧?
可这三天下来,半只都没见着,那些大家伙,都去哪儿了?
“所以!”李维缓缓说出结论,“不是它们躲起来了,而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把它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走了。
重要到,连我们这群入侵者在自己地盘上烧杀抢掠,都顾不上管。”
路野的呼吸顿了一下:“什么事能比……”
“能让二阶极限鼠王放下一切的,“李维的目光投向洞窟深处,“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突破三阶的契机。”
三阶!路野倒吸一口凉气。
“三阶鼠皇从一只小小的一阶瘟疫鼠一路爬上来,它的秘密、它的'金手指',最可能藏在哪儿?”李维自问自答,“曾经作为一只野兽,它会遵从它的基因本能,放置在它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也就是它的巢穴。”
“你的意思是……“路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所有二阶鼠王都聚在鼠皇巢穴那儿,抢着进阶的机会?”
“一开始只是猜测,”李维也不瞒他,指了指脚边那只瘟疫鼠,“但现在,这小家伙把消息带回来了。”
“多少只?”陈纭追问道。
“一百只左右。”
路野的呼吸粗重了几分,一百只二阶鼠王!
要是能把它们一网打尽,这地下鼠窟后续的清剿难度,至少能降八成!
“这可是送上门的好事。”李维握紧了拳头,“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招呼,“獾獾,别睡了,起来干活了!血羽,跟上。”
獾獾正蹲在角落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李维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嗷“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等等姐夫,”路野追了两步,“那些回来等治疗的蜘蛛战士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沃克德德大长老在这儿,能治多少算多少。
鼠皇巢穴的事必须先处理。
万一让某个鼠王进阶三阶,我们怎么办?
原始母巢又不能动,到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路野闭上了嘴,这话在理。
一行人跟着报信的瘟疫鼠斥候,一头扎进了迷宫般的地下通道。
洞窟里七拐八绕的,岔路多如牛毛。
瘟疫鼠在前面窜得飞快,小爪子扒着地面“哒哒“响,李维几人紧随其后。
每经过一个拐角,李维都会停下来,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小片菌毯种上。
陈纭看了两眼,没说什么,路野也只当是李维的习惯。
通道远比预想的宽阔,纵深也极长。
一行人不断转弯、左拐右拐,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
三人早就晕头转向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要不是前面有瘟疫鼠领路,李维敢保证,他们绝对会在这迷宫里绕到死。
终于,前面的瘟疫鼠停了下来,他们也渐渐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气味。
腐臭、酸腥、甜腻,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怪味,像是什么东西烂透了又发酵了半年,直往鼻腔里钻。
路野差点没吐出来,赶紧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这什么味儿啊?”
李维皱了皱眉,没答话。
他在意识里向那只瘟疫鼠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回头对陈纭和路野低声道:“前面就是了。”
“就到了?”路野左右看了看,一脸纳闷。
“这地方离我们营地虽然远,路线也复杂,可一路上也没什么危险,对于瘟疫鼠斥候来说,不应该这么久才探明吧?”
李维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旁边的岩壁根。
路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角趴着一只……
好像瘟疫鼠的“尸体”的东西。
它全身溃烂,皮毛和血肉糊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散发着剧烈的恶臭,跟空气里那股味道如出一辙。
路野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看到了吗?”李维的声音很轻,“这就是最开始报信的那只,是唯一一只活着爬出来的。“
路野没听明白。
“找到位置和把消息带出来,是两码事。
得来到附近,具体探查过,才能确认结果。
但之前派进来的瘟疫鼠斥候,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路野瞳孔微缩,连瘟疫鼠都扛不住么?
我只能通过统计失联的方位和数量,一点点缩小范围。
最后才锁定了这片区域附近。”
“那这只……”
“它运气好,扛住了第一波侵蚀,勉强爬了出来,“李维的语气有些沉闷。
“也亏了它,我们才能拿到准确消息。”
路野沉默了。
原来这看似轻松的情报背后,是几十上百只瘟疫鼠斥候的命堆出来的。
空气里的腐臭味似乎更浓了几分。
“危险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