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莽子手悬在半空,回过头来一脸茫然:“咋的了老二?咋不能动呢?”
喜子也有些着急了:“就是啊二哥!这到手的宝藏就在眼前了,打开看看里面是啥呀!”
孟野压低了声音,语气沉得发紧:“谁也别动,这里面装的,可能不是宝藏,是小鬼子当年留下的毒气罐!”
“啥!!”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莽子把手缩了回来,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退得干干净净:“不是........真的假的啊?”
孟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陶罐:“非常有可能,刚才那股刺鼻的味儿你们也闻着了,那可能就是毒气泄漏出来的味道。”
说罢,孟野朝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先退出去,我检查一下。”
莽子几人不敢耽搁,连忙捂着鼻子退回了外面。
孟野用袖子捂住口鼻,缓缓凑到最近的那个陶罐跟前,蹲下身,将手电筒凑近了罐口的蜡封处。
蜡封的边缘泛着黄,上面隐约能看到一排刻上去的小字,歪歪扭扭的,是膏药国的文字。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这罐毒气的制作时间、制作人员,还有一段简短的说明。
看到这,孟野的眉头越拧越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又接连检查了好几个后,孟野这才站起身,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
石门外面,莽子几人已经等得心急火燎。
见孟野出来了,几人连忙围上去:“老二,咋回事?确定了吗?是那玩意儿吗?”
孟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嗯!是毒气罐!全都是!”
几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后怕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莽子拍着胸口,脸都白了:“好家伙........得亏刚才没打开!这要是真掰开了,咱哥几个今天全得交代在这儿!”
老四也跟着点头:“好家伙,怪不得我一进来后脖颈子就直发凉呢!”
孟野把匕首收回腰间,深吸一口气:“行了,咱们先撤吧,一会儿我连夜去一趟县里,把这事跟陈叔说一声,这可不是小事,这么多毒气罐子,万一哪天漏了,整座山,甚至整个绥冰县都得跟着遭殃,这事不能耽搁!”
听到孟野的话,几人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全都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没有再多说什么,快步朝着孟家沟赶去。
出了冰洞子,孟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们刨开的洞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夜色已经彻底漫上了山脊,林子里的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身后那洞里,那些陶罐子安安静静地码在那里,像是一群蛰伏了几十年的毒蛇.............
然而,就在孟野几人走后没多久,一道人影悄悄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蹿了出来。
那人在洞口外面蹲了好一会儿,确认孟野几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这才直起腰来,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哼,他们哥几个果然有猫腻!我倒要看看,你们在这山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说罢,那人影便顺着山洞口钻了进去。
洞里黑漆漆的,他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洞壁,照到了那两扇被放倒的大铁门上。
男人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铁门跟前,伸手在门面上拍了拍,拍得砰砰响。
“嚯!好家伙!这么大的铁门!这后面得装了什么宝贝啊?”
他越想越兴奋,脚步也快了几分,弓着腰从门框里钻了过去,顺着狭窄的巷道一路往里走。
等走到尽头,手电筒的光柱照到那满屋子的陶罐时,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我去!这老些罐子!这里面得装多少好东西啊?”
他在洞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乱撞。
随即他便冲到一个罐子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蜡封的罐口,又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紧接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其中一个罐子就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陶罐被砸开一个口子,碎片崩了一地。
男人连忙凑上去,手电筒往罐子里一照,等着金条或者银元哗啦啦地往外流。
可等了半天,罐子里头什么也没有流出来。
他愣了一下,把口子又砸大了些,探头往里看,罐底除了黑黢黢的罐壁,什么都没有。
空气里倒是弥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气味。
“嗯?没有东西?”
男人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不应该呀........”
他不信邪,又接连砸开了四五个罐子,有的一砸就碎,有的封得严实,砸了两三下才裂开。
可每一个罐子里面都一样,除了那股越来越浓的恶臭味,什么都没有。
有的罐子被砸开后还往外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被手电筒的光柱一照,飘得满屋子都是。
男人撇了撇嘴,把石头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咒骂道:“他娘的,白忙活了!孟野他们哥几个来干啥来了?就守着这些破罐子?”
他坐在地上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些空罐子有什么值得孟野兄弟几个天天往山上跑的。
可坐着坐着,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先是身上开始发痒,从胳膊到胸口,像是有一群蚂蚁在皮肉底下爬来爬去。
他伸手挠了两把,越挠越痒。
紧接着嗓子也开始火辣辣地烧起来,像是被人往喉咙里灌了一口滚烫的辣椒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哎呦妈呀,这破地方真他妈呛!什么破几吧地方!走了走了!”
他骂骂咧咧地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转身朝外走去。
可走了两步,就觉得腿有点沉,像是绑了沙袋似的,抬起来费劲。
他没当回事,以为是蹲久了腿麻,继续往外走。
可走着走着,眼前开始发昏,手电筒的光柱在视线里晃来晃去,怎么也对不上焦。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揉揉眼睛。
可这一看,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点子,有的地方发红,有的地方发紫,像是一片片细碎的疹子。
最严重的手背和手指缝里,皮肤已经开始溃烂,翻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往外渗着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