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秀梅转身进了灶房,没一会儿就端出来一大锅热气腾腾的大碴粥,又翻出几个剩馒头和半盆炖肉,一股脑儿摆在熊大跟前。
熊大闻着味儿,两只前爪搭在锅沿上,大脑袋往锅里一扎,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小熊宝宝此时也饿了一个冬天,见自己老爹吃的那么香,肚子也开始不成气的叫了起来,随即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碗里,吃得满脸都是粥糊糊,一边吃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哼哼声,拿元球球的尾巴还一摇一摇的。
孟野靠在门框上看着,笑着摇了摇头。
秀梅在旁边蹲着,伸手摸了摸小熊宝宝的后脑勺,小熊宝宝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呜嗷了一声,又把头埋回去继续吃。
等一大锅粥见了底,炖肉也只剩了空盆,熊大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抬起爪子抹了抹嘴。
又等了一会儿,小熊宝宝将盆里的菜汤全都舔了个一干二净。
见小熊宝宝也吃完了,熊大朝孟野低低地呜嗷了一声,摆了摆手,随即便带着小熊宝宝掉头朝院门走去。
小熊宝宝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孟野一眼。
那小眼神里满是舍不得,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朝孟野跑回来,两只前爪抱住孟野的腿,整个身子贴上去,脑袋在孟野的裤腿上蹭来蹭去,嘴里哼唧哼唧地叫了好半天。
孟野笑着弯下腰,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拍了两下:“行了,走吧,跟你爹回山上吧,想吃好吃的了,回来就行。”
小熊宝宝又蹭了两下,这才松开爪子,朝孟野呜嗷了一声,四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追着熊大的背影跑出了院门。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一前一后的朝着北山的方向走去,大的那个走几步就停下来等等,小的那个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很快就消失在连山脚的林子边缘。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大队部知青宿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刘克奇背着个布兜子出了门,虽然脸上还是肿的,但却精神头十足,径直朝村口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要往县里赶。
李金泳听到动静,连忙追出来喊了一声:“克奇,这一大早你干啥去啊?”
刘克奇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去县里买点药,给村民们家的兔圈消消毒,中午就回来!”
“行,那你中午早点回来,给你留饭哈!”
刘克奇点了点头,随即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村。
而孟野家这边,兄弟几人吃过早饭,各自背上干粮和水壶,拎着家伙什又朝山里进发了。
莽子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活动肩膀,骨头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嘴里骂骂咧咧的:“他奶奶的,今天说啥也得把那扇门挖通!我就不信了,这后面还能再有一扇?”
孟野在后面无奈地耸了耸肩,把肩上的绳子换了个边:“哼,还真说不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早晚能给他挖通了。”
几人说着笑着,脚步轻快地消失在了北山的林子深处。
可他们前脚刚走,一道人影就从大队部旁边的柴火垛后面闪了出来。
那人缩着脖子,左右张望了两眼,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哎?他们这是要干嘛去?看那架势不像是进山打猎啊.......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咋回事!!这哥几个条件都那么好!肯定有小秘密!!!”
说罢,那人便悄无声息的跟着孟野几人的踪迹上了山。
为了不让孟野几人发现,他故意离的很远。
你家别说,这一招果然奏效,兄弟人还真没发现他的存在。
一个半小时后,兄弟几人再次钻进了那个冰洞子。
洞里比前几天又暖和了些,洞壁上的冰化了大半,地上湿漉漉的,踩上去啪叽啪叽响。
几人二话不说,围着那扇大铁门就开始继续刨。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回下手利索了不少,沿着门缝一寸一寸地往里抠,进度比前两天快了一大截。
从早上一直忙活到天色半黑,但那扇门却依旧没有挖通。
莽子累得直喘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气得破口大骂:“他妈的!累死老子了!这鬼门到底还差多少啊!”
他越骂越来气,抬起匕首狠狠朝着门板边缘刺了下去。
可这一刀下去,传来的却不是前几回那种撞上厚实铁板的“当”声,而是一声轻飘飘的“噗”。
刀尖直接扎透了。
莽子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大了,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哎!通了!通了!挖通了!”
几人同时一激灵,全都凑了过来。
手电筒一照,果然,莽子匕首扎进去的地方,缝隙上出现了一个瓶口大小的孔洞。
孟野爬上去往里看了一眼,孔洞后面是一片黑漆漆的空间,什么都看不清。
可与此同时,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顺着孔洞往外冒,呛得人直皱眉头。
不过这时候谁也顾不上那股臭味了,全都被“挖通了”这三个字冲得兴奋不已。
几人轮番上阵,凿的凿、撬的撬,又忙活了半个来小时,终于将大门四周的妮蔻抠了个七七八八。
随即几人合力,将那扇大铁门推倒在地。
“轰!”
大门应声到底,溅起一片尘土,同时一股难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可此时几人谁也没在乎这个,全都沉浸在挖通大门的喜悦之中,莽子更是按捺不住了,不等尘烟散去便冲了进去。
孟野几人也紧跟其后。
孟野掏出另一只手电筒朝里面照了一圈,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满打满算也就百十来平方,可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陶罐子。
那些陶罐子大小不一,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也有水桶粗细,每一个都用蜡封着口,码得整整齐齐,几乎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莽子凑近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哎?这啥玩意啊?”
喜子也凑过去瞅了两眼:“不知道啊........哎,你说这里面装的是啥?能不能是黄金?”
莽子一听“黄金”两个字,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哎呀,真没准啊!来来来,拆开一个看看!”
说着就要伸手去搬最近的陶罐。
就在他的手刚碰到罐子的那一瞬间,孟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