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当然欢迎。”
接到裴一泓电话,刘长生还是很开心的。
于他而言,斗争是其次,老百姓安居乐业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赵安邦的出现,真能给汉东带来上百亿的税收,那这一刻……赵安邦就是活菩萨,得供着。
当然,刘长生也知道赵安邦的资源没有那么多,换句话说……裴一泓把老底都押上了。
在这点上,赵立春有心得。
当年,赵立春也是到处拉投资,为了几个外资项目,还往海外跑了很多次。
“老刘,这么说,你不反对安邦同志接替育良书记职务了?”
“我这边没意见,就看ZY那边怎么说了。”
裴一泓点点头,很满意。
刘长生没意见,就代表汉东没意见,至于京城那边就交给程千里。
……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刘长生桌上的红色座机响起。
接通。
立正。
“老师。”
“嗯。”院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长生,我和你确认一下,高育良真的无法再担任汉东的政法委书记了?”
“是。”刘长生也不藏着掖着,“我向主治医生了解过,高育良这个情况和钟仁明很像,需要疗养,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再主持工作了。”
对面的院长沉默片刻。
汉东真是神奇。
从季昌明到钟仁明,再到高育良,总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仕途。
难道,汉东这地真有什么说法?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长生,你记得定期检查身体,多查两次。”
刘长生:??????
关于这点,刘长生不能犟。
为什么?
按照道理来说,他是被夺舍,又反夺舍的例子。
“老师,我明白,我一定定期检查身体。”
“那就好,那就好。”院长呢喃两声,“长生,你今年都快62了吧?”
“嗯。”
“我希望你再撑个几年。”
院长的声音莫名有些疲累。
别人不知道刘长生的重要性,他这个当老师的可是一清二楚。
汉东有劫气吗?有!
不过,正因为有刘长生坐镇汉东,院长才敢放任劫气弥漫。
必要的时候,还会利用汉东的劫气,把那些踩红线的家伙给送进去。
换句话说,刘长生何尝不是一把斩妖除魔的利刃呢?
汉东不能没有刘长生,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这不,昨天的时候,程千里联合裴一泓开始举荐赵安邦去汉东。
院长嗅到了危险信号。
赵安邦有能力,可不老实,真到了汉东……又会扮演什么角色呢?
万一搞事,汉东有能力处理吗?
会不会弄巧成拙呢?
太多的不确定,才让院长打来这通电话。
“长生,裴一泓和我说,你不反对赵安邦接过高育良职务,是事实吗?”
“是!”刘长生顿了一下,“前提是,他得把手里的资源全部带到汉东,一个子都不能剩!”
“你是想榨干他?”
“不算吧。”刘长生想了想,“作为人民公仆,他本就应该为人民服务!如果到了汉东,他能像高育良一样,以汉东利益为中心,我自然不会难为他!可如果他有二心……必要的时候,别怪汉东的劫气缠上他!”
刘长生挑明态度。
他从不是搞事的人,前提是……对方不要破坏汉东的核心利益。
院长陷入沉思,小声提醒,“长生,你未免过于自负了!别忘了,赵安邦可是和裴一泓穿一条裤子的,再加上萧晨光、田国富……以及在京城打辅助的程千里,纸面上来看,他们真要有二心,你胜算不大!”
院长有院长的考虑。
刘长生很强,可裴一泓才是一把手,再加上三把手的赵安邦,还有田国富和萧晨光,真要斗起来,刘长生未必就能讨到好处。
别问院长为什么不直接出手。
天道不允许。
某种情况来说,院长更是是审判长,不能带着立场断案,一切都得以斗争的方式定输赢。
刘长生没输过,可不代表下一次就一定赢。
更何况,裴一泓不是什么软柿子。
“老师,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可我今年62了,仕途算是接近了尾声!最后一次,我想为国家做点什么,为汉东做点什么!如果真有一场避免不了的斗争,我想……最次,我也能以自爆的方式带走所有对手,还汉东一个朗朗晴天。”
“自爆?”院长眉头轻挑,“长生,这话不能乱说,更不能去想,我也不允许!”
“呵呵。”刘长生笑了一声,“老师,我就开个玩笑而已!就凭裴一泓和赵安邦还没那个能力让我自爆!”
院长点点头,“这样吧,既然你有把握,那我这边就把赵安邦安排过去!”
“三个要求,第一,如果赵安邦老老实实为汉东服务,为人民服务,我希望你们能和平共处。”
“第二,我知道赵安邦和裴一泓手上有资源,这些资源不能外流。”
“第三,你自尽谨慎一点,千万别托大!真要有避免不了的斗争,一定三思而后行。”
“还有,保重身体。”
“明白。”刘长生深吸一口气,“老师,您也保重身体。”
“嗯。”
通话结束,刘长生靠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
思前想后,给梁天佑去了一个电话。
叽里呱啦聊了很久。
聊完之后,又给边西省的赵达功去了一个电话。
有些事,必须未雨绸缪。
“刘哥,咋了?”
“没事。”刘长生淡淡道:“达功,你的任期是不是快到了?”
“还有大半年。”
“以后呢?”
“以后……”赵达功苦笑一声,“以后大概率去政协,拍拍手!你也知道,我没啥硬实力后台,想进步很难。”
“别急着去拍手。”刘长生压低声,“汉东这边随时有变故……你准备准备。”
“真的?”
“八九不离十吧。”刘长生叮嘱,“达功,若真到了汉东,可得努力给汉东做贡献啊!”
“放心,刘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贪不占,就是迷恋一点小权力!若真有机会去汉东效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好。”
买了赵达功这份保险后,刘长生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于是,又拿起座机,拨通了祁同伟的电话……
另一边的祁同伟,正在和高育良抱怨。
抱怨什么?
高育良不讲义气,自己平稳落地,却没把他提上副省。
不开心。
更不开心的是,如若赵安邦接过高育良职务,他以后怎么办?
以赵安邦马首是瞻吗?
电话响了起来。
一看是刘长生座机号码,立刻挺直腰板。
“刘省,是我,祁同伟。”
“同伟啊,你这个厅长干了多少年了?”
“六年。”
“六年……”刘长生轻轻呢喃,“六年,警察都该涨工资了,准备准备……小跑进副省!”
祁同伟:?????